第38章 宫闱警示(1/2)
班府书房内,青铜灯台上摇曳的烛火将斑驳的阴影投在青砖墙上,像一幅精美的水墨画。
班况从紫檀木书桌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帛时,指尖微微发颤——这是二十年前霍光之女霍成君被废的诏书复制品,用茜草汁誊写在当年未央宫特制的冰蚕丝上。
绢帛边缘已泛黄卷曲,但专宠擅权,毒害皇嗣八个朱砂大字仍如新写般触目惊心,墨色深处还凝固着当年未央宫椒房殿的龙涎香灰。
班况展开诏书时,绢帛发出细微的裂帛声。
班婕妤看见诏书右下角盖着元帝的私印,印泥中混着几根金丝——这是当年霍成君被赐死的毒酒中提取的金属。
仔细看,卷轴末端还粘着半片干枯的芍药花瓣,与父亲昨日从宫中带回的御赐芍药如出一辙。
班婕妤突然想起父亲书房那幅未完成的《女诫图》。
画中女子执卷独立,素色衣裙在风中飘举,身后是正在崩塌的椒房殿——朱漆梁柱断裂处露出的,正是霍氏家族徽记的青铜构件。
画中女子脚下散落的竹简上,隐约可见《七月》之诗的残句:“嗟我农夫,我稼既同。”
班婕妤自己也不曾想到,多年后,她正是以这首诗劝谏宣帝重农桑,才赢得“贤妃”美誉。
“取来砚台。”班况的声音将女儿拉回现实。
班婕妤捧来用终南山墨玉雕琢的砚台,看着父亲将新采的松烟墨缓缓注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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