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太像了……(1/2)
阮星楚翻出几个用旧报纸包成的小包,里面是各式各样的种子:
南瓜籽、丝瓜籽、黄瓜籽、向日葵籽,甚至还有一小包凤仙花籽等等……
这年头,农家人都节俭,好点的瓜果蔬菜吃完,籽儿都要仔细留下,来年再种,能省下一笔不小的开销。
胡秀缨也不例外。
阮星楚走到黑土地旁,用树枝划出浅沟,小心翼翼地将不同种子分别种下,又用葫芦瓢舀来清澈的灵泉水,细细浇灌。
忙完这些,她洗净手,坐在茅屋前那块当凳子用的平整石头上,拿起了那本《赤脚兽医手册》。
指尖抚过泛黄的书页,思绪飘回了小时候。
她的爷爷,是附近几个村子都有名的老兽医,手艺是祖上传下来的。
小时候,父母不爱搭理她,她便总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爷爷身后,看他给牛马瞧病,给猪羊接生。
爷爷总会一边忙活,一边用带着乡音的调子念叨些口诀:
“‘猪不吃食眼发红,快找黄芩板蓝根;牛拉稀,不用急,马齿苋加锅底灰……’”
“‘鸡发瘟,速断魂,半边莲煮水能回春;羊咳嗽,喘不停,麻黄甘草煎汤灵……’”
那些田边地头寻常可见的野草,在爷爷手里仿佛都有了神奇的力量。
小小的阮星楚觉得有趣极了,也偷偷学着辨认柴胡、车前草、蒲公英。
爷爷发现她有兴趣,更是高兴,常偷偷塞给她一块烤红薯或几颗炒黄豆,摸着她的头说:“我们星楚聪明,学了本事,以后不管到哪儿,牲口都不怕生病没人治。”
那是她灰暗童年里难得的温暖和色彩。
可惜,爷爷在她十岁那年就去世了。
胡秀缨和阮大蛋趁机彻底断了让她学本事的念头:“女孩子学这些有啥用?还能当兽医不成?老老实实干活,早点嫁人!”
如今,捧着这本详尽的手册,那些尘封的记忆仿佛被擦拭干净,重新变得清晰。
她贪婪地汲取着书上的知识,结合着爷爷零碎的教导,一些原本晦涩的内容竟也豁然开朗。
原来给猪打针要注意颈部三角区,原来牛前胃弛缓可以按摩左肷部……
她看得入了迷,差点儿忘了时间。
估摸着外面天该亮了,她伸了个懒腰,合上书。
准备离开空间前,她习惯性地去看那几只鸡。
草窝里,赫然又躺着三个圆滚滚的鸡蛋!
而睡前种下种子的那片黑土地上,竟已能看到点点极细微的嫩绿色,正在努力地拱破湿润的土壤。
这灵泉和黑土地的效果,远超她的想象!
阮星楚心中涌起难的期待,对未来,对她和厉墨北的生活,第一次生出了如此具体而明亮的憧憬。
退房,离开招待所,她挎着里面只装着介绍信、车票、水壶和那包糖的布包,脚步轻快地走向火车站。
砖砌的站前广场上挤满了人,扛着巨大编织袋的民工,提着印有“上海”、“北京”字样的硬壳箱的出差干部,抱着孩子、挎着篮子的妇女……
人声鼎沸,各种方混杂。
几乎每个人都大包小包,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旅途的疲惫或对远方的期盼。
相比之下,只挎着一个小布包的阮星楚显得格外轻便,甚至有些突兀。
她暗自庆幸自己有空间这个秘密,大部分家当和干粮都已妥善存放,省去了携带沉重行李的麻烦,也减少了被人注意的风险。
她在指定的候车区域找了个角落站着,目光谨慎地扫过周围。
忽然,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望去,只见对面长椅上坐着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挺括的灰色中山装,皮鞋锃亮,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与周围灰扑扑的人群截然不同,有种城里干部的味道。
他长得颇为周正,甚至称得上英俊,但此刻,他正微微蹙着眉,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她,眼神复杂,带着探究,甚至有一丝惊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