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命牌碎裂,门阀老狗的断尾惊恐(2/2)
整个临海防区的所有航道、东海要塞的传讯信号,乃至于江南秘库的外围物流网。
在这一秒内。
被一层极其强横、不讲道理的外部力场,强行实施了绝对的空间屏蔽与电磁断网。
全息投影沙盘上,那代表着顾家产业的数十个红点,在接连不断的灰色系统报错灯中,相继熄灭。
“清洗令……傅苍生那个疯子……真的行动了!!”
顾震那两排牙齿在绝望中格格作响,他无力地塌下脊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刺骨的冷汗。
一号井底部的生化实验,彻底败露了。
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很久。
这两个高居在大夏顶端、割据了百年的门阀老怪,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去发出绝望的吼叫。
在真实的毁灭深渊面前,无意义的情感发泄是最多余的累赘。
他们必须保持最冷酷的理智,去核算成本与生还的概率。
王悍用戴着玉扳指的手背,面无表情地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那双因为反噬而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眸里,充斥着饿狼在绝境时的残忍,他声音干瘪得像是在沙石上磨铁:
“名单一定泄露了。大元帅的清洗朱红雷印既然并网,第一、第七军团的重装旅这会儿恐怕已经把临海围成了铁桶。”
“顾寒清那个小贱人……没有死在一号井底,而是把我们伸出去的爪子,一刀切断了。”
“我们,再一次低估了她背后的力量。”
顾震按着拐杖,那张如老树皮般褶皱的脸庞在暗红色的应急灯光下,显得分外阴鸷:
“王镇山已死,临海的基业已经彻底易帜。接下来,军部大清洗的铡刀,必然会顺着物流网,直接砍向我们京城和江南的本家。”
他抬起头,那双阴冷的老眼盯着王悍,开始在脑海中迅速盘点世家如今仅存的底蕴:
“我们两家虽然这几个月损失惨重,但底子还在。”
“顾家有我,还有后山禁地里用冰棺锁住最后一口生气的两位八阶初期老祖。”
“王家有你,以及在祖地深处用魔药吊着命的两尊八阶中期老怪。”
“我们两家合在一起,明暗总计拥有六位八阶强者。七阶战力多达二十二人,六阶私军多达八十员。”
说到这里,顾震自嘲般地干笑了两声,眼底的猩红之色有些闪烁:
“但这股力量,在大夏军部那群疯子的数量压制前,依然没有任何胜算。”
大夏军方第一至第九军团,整整拥有九位处于八阶巅峰极境的军团长。
加上副司令左骁、副院长司徒雷等军部重器,军方拥有的八阶大能足足有将近二十人。
更不用提,在京城最深处,还坐着那尊生命绑定国运、屹立在九阶巅峰神座上的恐怖军神傅苍生。
在国家的绝对碾压面前,正面冲突,等同于自寻死路。
“拼武力,我们必死无疑。所以,必须断尾。”
顾震一字一顿,从牙缝里吐出这五个血淋淋的字:
“王悍,给江南一号药草秘库那边的守库人发单线密令。等大夏第二军团的重装机甲围上去的时候,让他们大开重钢防爆门,把所有的账本和外围库房,无条件移交。”
“不要有任何身体层面上的反抗。”
“顾寒清那个贱人这会儿肯定带兵在后面等着我们造反,只要我们的人在江南开了一枪,军部就有合法的理由直接调动天基星舰强平了我们的京城庄园!”
王悍死死攥着拳头,虽然肉痛得近乎滴血,但他不得不承认,顾震这个老狐狸的战术断尾,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老子明白。”
王悍沙哑开口,语气透着一股骨髓里的狠辣:
“但我们不能当真空着手等死。在第二军团正式合围的这几个小时真空期内,用我们最隐秘的地下走私航线,把一号秘库里最珍稀的三成高阶草药和外骨骼高能电池,不计损耗地,连夜向我们京城王家庄园极限收缩!”
“只要这些最核心的血液还在我们手里。”
顾震干枯的手掌在拐杖龙头上狠狠一抓,沙哑道:
“老夫现在就在终端上签署资产转移钢印。星火集团要剥我们的皮,我们就把外面的骨肉都送给他们,只要把最硬的骨髓,留在这京城的堡垒里。”
资产收缩的红色指令在全息屏幕上疯狂闪烁,但两人的眉头却皱得比先前更紧。
世家能在大夏割据百年,绝非只靠这些商业上的资源。
如果大清洗的铡刀,非要在一夜之间把他们两家彻底连根拔起呢?
“如果傅苍生那个老疯子,真的不留一丝余地,要把我们两家彻底送进焚化炉呢?”
王悍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老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暴戾、也极其疯狂的冷笑。
顾震转过头,看着墙角处那一尊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古老保险箱,眼底深处的阴寒彻底化作了同归于尽的死光。
“那就掀桌子。”
顾震的声音沙哑而平缓,却带着一种烂入大夏地基的恐怖威胁:
“大灾变初期,为了抵御深渊,世家先祖将‘大夏古大阵残片’,强行熔铸进了京城和江南主城祖地的底层地基之中。”
“如果军方真的不顾前线千万将士的药剂断供,不顾各大防区大阵的停摆,非要在京城对我们痛下杀手……”
“我不介意用沉睡在祖地底下的那几块古阵残片,把这大夏的心脏,直接炸开一处无法愈合的空间黑洞。”
“我们手里,还攥着大夏的命脉。我们是寄生在骨肉里的脓包,傅苍生想割肉,就得做好连带着整条大夏脊椎骨一起折断的准备。”
窗外,狂暴的夜雨在京城的高空肆虐,拍击在铅钢防爆窗上,发出沉闷而令人烦躁的摩擦声。
大夏最高统帅部的朱红雷印已经并网激发。
而在那间暗红色、散发着名贵香料气味的铅钢密室里,两只濒临绝境的门阀老狗,正用最冷静的理智和最病态的疯狂,在命运的断崖边缘,无声地擦亮了那根足以点燃大夏百年国运的致命引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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