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2/2)
但一看,闻音都化神中期了,他的话又憋了回去,只能任由闻音训。
闻音笑得很阴阳,问他;“师叔祖,好酒应该配什么?”
永庆嗫嚅了下嘴道:“……好菜?”
“知道自已好菜,还不快多练!”
叮——抬杠对象为合体期大圆满,杠精值加5000000
永庆尊者气得呲牙咧嘴,但是真的神了他居然不敢反驳,只能恨恨地将手中的灵兽腿塞闻音手里,一甩袖就踏着云离开了,嘴上还不服气:“吃吧吃吧,吃还堵不上你的嘴。我这就回去修炼,等我突破大乘,我看你这丫头还敢不敢怼我这个半仙。”
闻音呵呵,大乘上千万杠精值,骂得更狠。
又是两天,因果宝葫终于将越天石吸附干净了,她迫不及待拿去给尚宗主,打算让他送去丹门,顺便告知了他符界塔落到她手中。
闻音斟酌了很久,还是将这个消息说了出来,如若哪天真有灾劫,她想不出其他什么办法能够保全符门。
可是就如文承耀所说的,符门把握不住,届时符界塔现世,会引来更强者的觊觎,就说问天宗就不可能当做没事发生,保不齐他们要因此躲躲藏藏很久,就是不知道宗主作何抉择了。
尚宗主闻身躯微震,眼底爆发出一抹极致璀璨的精光,先前沉稳平和的面色被打散得一干二净,呼吸都下意识放缓,追问道:“你……当真契约了符界塔?”
闻音神色笃定,轻轻颔首:“是。”
这一句肯定的答复落下,尚宗主又是连道了几声好,眼中的惊亮好些时候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万般复杂的情绪,涌上他的眉眼。
他似难以抑制狂喜,毕竟是符道的传承至宝,可以说是立宗根基对于一个宗门来说没有比这更好的至宝了。
可狂喜之下,是惭愧,是深深无奈。
如今乱世将至、四方豪强环伺,以符门的战力,手握超品至宝,恰似稚子怀金。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唯有殿外微风穿廊的轻响。
漫长的沉默过后,尚宗主才缓缓平复翻涌的心绪开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将符界塔交由符门执掌?”
闻音微微思忖,才道:“是也不是。”
“昔日符神符语缔造符界塔,初衷便是面向此方天地所有符修开放,赠予普惠天下问符箓一道之人,从不属于任何一人,任何一脉。”
她语气平稳,“早前我在符界塔内便说过,若有幸夺得塔,便会承袭符神遗志,符界塔依旧对天下求符问道者敞开大门。”
话音一转,她说了个折中的方案:“作为契约符界塔之人,我愿意将一切琐碎事宜交由符门代管打理,护持至宝安稳。同时,我也想为宗门谋取更多福祉。此后符界塔可维持旧例,百年向世间开放一次。但我符门弟子,可额外多入塔修行两三次。”
又想了下她补充道:“次数不可增设太多。符界塔乃是超品灵宝,自行运转,经年耗损,亦需大量资源维系养护。”
尚宗主连连点头,“你能有如此心胸,是天下符修之幸。”
“如此甚好!”他目光灼灼,语气铿锵,“符箓一道永昌兴盛,最终汇聚的气运,积攒的道基,终归落于我符门一脉。待到符界塔常态化普惠天下符修,我符门将成为四海八荒符修心中唯一的朝圣之地!这般格局,远比独占至宝,闭门自守,要更有远见、更得大道!”
闻音悬着的心松落,暗自轻舒一口气。
她心底始终藏着顾虑,生怕宗门畏于问天宗的威势,忌惮各方强敌的觊觎,不敢承接这份烫手的机缘,最终选择弃置退让。如今看来,是她小觑了宗门长辈们的胸襟与气魄。
她抬眸望着眼前眉眼舒展、意气焕发的尚宗主,隐约能从他眼底窥见无尽期许,大抵他已经在心中勾勒出符门兴盛崛起、名震天下的前路,期盼着成为开创符门千载未有的鼎盛盛世,名垂青史的宗主。
但他接下来的画风却不对,他收起了笑意,脸色无比郑重道:“希夷,你听着,你修为晋升太快,但你修炼时间还是太短了,你见过的事太少。所以你还是不够谨慎,实则你这个秘密都不该跟我说,你应该等永宁尊者出关告知她,而不是告知我,毕竟我们符门很可能有夺天的奸细,除了永宁尊者,你谁也别信。”
闻音一愣,她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永宁尊者闭死关,师傅不在,她最信任的唯有宗主,就连永庆尊者都排在宗主后面,奸细奸到宗主身上,那还玩什么?
直接完犊子吧。
但见尚宗主沉凝的神色,闻音也沉默了,一定是宗门内的形势已经很严峻了,尚宗主才会出此。
至此,尚宗主又叹了一口气道:“你且暂时将符界塔收好,一切等老祖突破出关再说。”
“是,弟子谨记。”
闻音出了宗主府,门外清风微凉,她抬首望向天穹,只见今日流云滞缓,层层云气低低覆压在山门之上,将朗朗天光衬得朦胧晦暗,安静得过分。
与此同时,相隔千里的罗天洞府亦是一片死寂。
洞府内灵雾静谧,无风声流转,罗光霁垂手肃立在侧,身姿端正,敛气屏息,周身不见半分往日锐气。
中央玉蒲团之上,罗天大尊端坐入定,脊背挺直却不显凌厉,一身素色道袍垂落平整,纹丝不动。
他问:“至道珠真是那闻音拿走的?”
“是。”
“那她晋升到了什么修为。”
“孙儿远远瞧了一眼,化神中期,但不知道是否有隐藏修为,她有品级很高的敛息法宝。
罗天大尊没在说话,罗光霁倒是斟酌地问:“老祖,您真的不是那圣女的对手吗?我们海外大乘期修士联合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为何要受她掣肘?”
良久,罗天大尊叹息一声,“许萧两家的老鬼与她一战,从此不再管夺天之事,不知是被那圣女打怕了,还是得了什么甜头,保持中立。”
“老祖,那我们箜岛是什么立场?”
“再看看……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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