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初开之界（2/2）

站在青石上，百年时光仿佛未曾流逝。陈知玄心念微动，并未动用强大的神念，只是如同当年那般，纯粹以灵力感应。片刻后，他于青石一道极隐蔽的裂缝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用灵草编织的指环。指环早已干枯，颜色黯淡，却完好无损。

“没想到……它还在。”陈知玄看着掌心那枚草环，眼神有些恍惚。那是当年云芷随手编了送给他的，他珍而重之地藏于此地，本以为早已湮灭在岁月中。

云芷接过那枚草环，冰冷的指尖触碰到干枯的草叶，沉寂的识海深处，仿佛有一颗石子投入，荡开圈圈涟漪。一些破碎的、模糊的画面闪过——少年并肩坐在青石上，少女灵巧的手指编织着草叶，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那感觉，温暖而遥远。

她闭上眼，努力想要捕捉更多，那些被封印、被磨灭的记忆碎片，如同沉在水底的珍珠，需要一点点打捞，擦拭。

“我……好像记得一点。”她睁开眼，眸中带着一丝迷惘，一丝追忆，“阳光很暖，你……在笑。”

陈知玄心中一震，将她轻轻揽住：“不急，阿芷，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两人在青石上坐下，如同百年前那样，看着溪水流淌，听着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无需太多语，只是静静的陪伴，便足以抚平百年离殇刻下的些许褶皱。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午后，陈知玄正在洞府内，准备为云芷详细讲解太虚道韵，助她更好地融合自身太阴本源，门外传来了韩方义的声音。

“小师弟，师尊请你去一趟砺剑峰。”

砺剑峰，乃是苍梧仙宗弟子演法、试剑之所。峰顶有一片极为开阔的广场，地面铺设着特制的玄罡石，坚硬无比，可承受化神修士的全力一击。广场边缘，矗立着十八尊形态各异的石像，据传是上古剑修残留的剑意所化，玄妙非常。

陈知玄与云芷抵达时，发现广场上已聚集了不少人。不仅有苍梧仙宗宗主云渺真人，还有清虚真人、青玄道人等高层，许多内门弟子、执事，甚至连一些常年闭关的长老也现身了。穆秋白、柳萱敏、赵铁虎等人自然也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道孑然而立的青白身影上。

“知玄，”清虚真人开口道，“你昨日一剑斩灭星海分身，宗内上下皆感振奋。然，太虚之道，玄奥莫测，诸多弟子、长老，虽心向往之，却难窥门径。今日请你来，可否于此演法一番，不拘形式，让大家感受一番何为‘太虚’，也让我这把老骨头，开开眼界？”

陈知玄了然。这既是宗门想要进一步了解他如今的道法境界，也是借此机会，提振宗门士气，凝聚人心。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云芷，云芷微微点头。

“弟子遵命。”陈知玄踏步而出，走向广场中央。

他并未立刻动作，而是先闭目凝神。周身那圆融内敛的气息，开始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不是收敛，而是仿佛融入了更深的层次，与整个砺剑峰，与脚下的玄罡石，与那十八尊上古石像，甚至与吹过的风、流动的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众人屏息，只觉得陈知玄站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在那里，他成了整个环境的一部分，难以捉摸。

忽然，他睁开眼，并未动用任何法宝，只是抬起右手，并指如剑，朝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

但在他指尖划过的轨迹上，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张可以被任意书写的白纸。一道清晰的剑迹留在了空中，那痕迹并非裂缝，而是一种对世界的定义——它定义了这一线轨迹上，剑是唯一存在。

霎时间，广场上所有佩剑的弟子，无论是背负的、腰悬的，甚至是存放在储物法器中的长剑，齐齐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这剑鸣并非受外力逼迫，更像是朝拜君王，是源自本能的共鸣与敬畏！

下一刻，更令人震撼的景象发生了。

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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