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2）

第59章小痣

所有人屏息凝神，目光顺着他指尖的方向看去。

柳暗震惊，他指的竟然不是她，而是那位“谢春深”。

怎么回事，他弄错了吗。

太后震怒，“定北侯，真相已经摆在眼前，可你却依旧罔顾事实，难道欺君之罪你也要与她一起共担吗？”

沈聿毫无惧色，笑着朝太后颔首，“太后娘娘喜怒，臣并没有欺君，相反，臣可以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

他气定神闲地踱步到“谢春深”面前，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这位姑娘，我不知你是何来路，竟然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讲得如此严丝合缝，可你不觉得过于严谨了吗，当年走失你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那么小的年纪你能记得所有的事和所有的细节吗，这可能吗。”

他笑着转身看向同僚，大家都纷纷笑着摇了摇头。

王静檀沉不住气了，“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春深自幼聪明伶俐，博闻强记过目不忘，怎么就记不得。”

沈聿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凉薄通透彻骨，“过目不忘？”

他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嘲弄，“若以此为凭太过牵强，普天之下纵是神童也断无将幼时所有琐事点滴细节，十年如一日丝毫不乱铭记在心的道理。”

“若事事完美无缺，唯有一种可能。”沈聿逼视着那位“谢春深”，冷冷道：“这一切，都是提前背好刻意演练出来的。”

话音落地，满殿震动。

不等众人再议，沈聿抬手，自怀中缓缓取出一物，烛光落在他掌心，半枚羊脂白玉龙凤佩玉质通透纹路精致温润生辉，边角还带着经年摩挲的细腻光泽。

“太后娘娘可还记得这玉佩，当年正是太后娘娘赏赐谢春深的母亲，而她又送与了自己的女儿。事急从权，春深在宫变那晚将它摔成两半送与臣半块。”

这事大家都知道，太后只得点头说是，“这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龙凤玉佩，也正是当年哀家赏赐给了谢春深的生母梁氏。”

说完又看了一眼立在一旁被沈聿否定的“谢春深”，一个眼神，“谢春深”忙说：“回禀太后娘娘，这枚玉佩是当年阿娘留给臣女的唯一物件，臣女一直带在身上，也的确摔了一半赠与侯爷，只是后来走丢了玉佩也不小心遗失了……”

说到这里又赶紧对沈聿道：“侯爷说得没错，那一晚我曾说过让侯爷赶紧跑，这玉佩可换干粮充饥，是不是。”

沈聿说是，“姑娘果然好记性啊，这么短的时间内记了这么多东西，不去考功名当真可惜。”

一语讥讽暗含锋芒，“谢春深”面色微僵一时接不上话。

太后见状，怒意更盛，沉声斥道：“沈聿，你分明是故意刁难心存偏私。”

“臣不敢。”

沈聿垂眸，不卑不亢，抬眸直视那女子：“既然姑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真的谢春深，那臣只问一句，属于你的那半枚龙凤玉佩，何在？”

“谢春深”沉默摇头，“当年颠沛流离，玉佩早已不慎遗失，多年寻觅无果实属憾事。”

沈聿又笑了，转身走向柳暗，问：“那你的玉佩呢。”

柳暗愣了，是没错，她的确有半块玉佩，可是许多年不碰了想不起来了，他怎么会知道，况且前几日阿娘才说找不到了，这时候问她的玉佩，他究竟想干什么，她的玉佩同他又有什么关系。

杏眼含泪，灼灼地望向他，却满是羞愧和恐惧，看得沈聿心如刀绞。

他走过去帮她拭泪，温柔道：“妆都哭花了，不好看了。”

说完从她的衣襟上拽出帕子帮柳暗一点一点将泪水擦干净，而后后退一步将帕子交给她，继续说：“夫人，把你的玉佩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吧。”

柳暗更懵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却看到了他暗示的眼神。

顺着他眼神向下，天呐，那半块玉佩竟然就挂在她的腰间，精致的荷包，圆润的珠串，还有半枚温润的玉佩。

可是她今日分明没……

沈聿上前，当着众人的面帮她解下玉佩，将两枚半块的玉佩拼在一起，果然是完整的一枚龙凤玉佩，只是缺了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