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2/2）

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世间万物在他眼里皆如蝼蚁草芥，根本就不值得他看上一眼。

不成语调嘶吼咆哮着，就跟有什么猛兽在吸引着他，要和他决斗似的。

柳夫人害怕极了，躲得远远的，就那么小心翼翼看着，期待着他什么时候筋疲力尽，安静下来，睡过去，别再醒来。

暴虐人格的柳少爷如柳夫人所，出来次数极少。

可每一次他出来，都是受了重大打击亦或者伤害后。

这次蒋慕琳险些被侵犯，亲手剁了柳父俩胳膊，对她儿子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吧？

雪上加霜的病情加重，柳夫人好几次都泣不成声。

实际上也是她的尚儿在发泄。

她是能接受的。

反倒是如果他憋狠了，什么都自己承受着，柳夫人才更担心。

害怕是一回事，愿意他儿子释放压抑的情感，是另一回事。

发泄出来就好了，接下来她的尚儿就能好好过段日子了。

柳夫人还得时不时跟蒋慕琳通个电话，替她儿子联络一下感情，避免蒋慕琳在她儿子不在的时间忘了她的尚儿。

她一把老骨头了无所谓，可她尚儿不能没有蒋慕琳。

刚在病床上醒来，看着熟悉又令人忌惮的眼神，柳夫人便立刻让随时待命的医生给柳尚注射了大剂量镇定剂。

这才把人安全锁在专门为他准备的防弹玻璃房。

“是谁？是哪个混蛋！给小爷我滚出来！”

隔音效果太好，以至于外面的柳夫人和其他医护人员没有听到里面柳少爷的怒吼。

这一次他出来的很不顺利，和柳先生的感觉如出一辙。

但是柳少爷不会想到柳先生人格的存在，他现在怀疑，有另一个‘人’要和他抢占这个身体！

和他抢占这个人，就是胆小懦弱的小可怜柳尚。

以往都是柳少爷自然而然出现，就好比极其正常的睡了一觉醒过来。

往往那个时候，要么是小可怜累极了，厌烦了，丝毫没有意识。要么就是柳先生对出来没兴趣，不和他争。

这是多年以来，柳少爷第一次怀疑，他这具身体里，有其他‘人’的存在。

躲在黑暗角落里抽泣，并没有出现的小可怜蜷缩一团。

他害怕，他恐惧，他不敢去面对姐姐。

他习惯性躲避，每次只要他躲过去，一切不好的事情就都会过去。

佣人们嘲笑他，父亲冷眼看他，小伙伴讽刺他，就连外面的人都趁着母亲不注意欺负他，只要他躲过去，再醒来就一切都好了。

他真的很担心姐姐，他矛盾的想将自己撕裂开。

可是他不敢去想，姐姐会不会因此厌恶他，不再喜欢他？

他时时刻刻都想出来见姐姐，可是他不敢。

柳先生出来前他是这样的情绪，暴虐人格的柳少爷出来前，他还有着如此强烈的情绪。

只有在他松懈怀疑自己时，柳先生和柳少爷才得以出现。

“是谁？小爷非杀了你不可！”

站在远处的柳夫人只看到被玻璃、锁链所困的儿子面目狰狞可怖，歇斯底里狂躁着，可并不清楚他到底在说什么。柳夫人以为，他还是跟过去一样，说些大逆不道的话，说些反人类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