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魏延被骂得一愣。
“拿头去撞城墙吗?!”刘琦指着那三丈高的夯土城墙,骂骂咧咧,“咱们连架云梯都没有,你想让兄弟们去送死?!你不要命,老子还要命呢!”
魏延咬牙切齿地瞪着城头,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只能硬生生将火气压下去。
刘琦又指着城头骂了一阵,直到嗓子都有些嘶哑了,这才恨恨地一挥手:“退!全军后退三里,安营扎寨!老子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开门!”
大军在刘琦的骂骂咧咧中,调转方向,灰溜溜地向后撤退。
城头上的哄笑声越来越大,赵都看着远去的队伍,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就这点胆色,也敢来江夏上任?”赵都冷哼一声,转身走下城楼,“传令下去,加强南门守备,只要他们敢靠近,就给我射回去!”
退到城外三里的一处背风坡,营帐刚刚扎好。
刘琦大步走进中军大帐,随手将马鞭扔在案几上。
他走到木盆边,捧起冷水洗了把脸。当他抬起头,用布巾擦拭脸上的水珠时,刚才在城下那副气急败坏、无能狂怒的模样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徐庶和魏延一前一后走进大帐。
“这孙子是想把我耗死在城外。”刘琦将布巾扔回盆里,走到案几后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蔡瑁的手伸得够长,连安陆的守将都买通了。江夏这地方,早就被他们渗透成了筛子。”
魏延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主公在城下那副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挠了挠头,有些憋屈地说:“主公,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真就在这儿干耗着?咱们带的口粮,最多还能撑三天。”
“耗?我可没那闲工夫陪他耗。”刘琦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徐庶,“先生白天在城下看了半天,可看出什么门道?”
徐庶微微一笑,走到挂在帐内的简易地图前。
“主公在城下示弱,赵都此刻必然心生骄怠,以为主公无计可施。”徐庶指着安陆城的位置,“安陆城墙虽坚,但赵都手里的兵力并不充裕。今日他为了防备主公,将主力都集中在了南门。”
徐庶的手指在地图上向西划动:“西门那边地势低洼,靠近一片水泽,平时少有人走。赵都兵力捉襟见肘,西门的防守必然薄弱。”
刘琦眼睛一亮,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魏延:“文长,敢不敢干票大的?”
魏延精神一振,猛地抱拳:“主公吩咐就是!末将这条命早就是主公的了!”
“命留着给我打仗用,别动不动就拼命。”刘琦瞪了他一眼,随即压低声音,“去挑三十个机灵的老兵,换上白天咱们收编的那些溃兵的衣服。夜里摸到西门去。”
魏延立刻明白了刘琦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主公是想……”
“别废话。”刘琦打断他,语气变得严厉,“记住,别硬拼。西门要是防守松懈,就想办法混进去,把城门给我弄开。”
他站起身,走到魏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城门一开,我带大军直接冲进去,把赵都那孙子从被窝里揪出来!”
“喏!”魏延领命,转身大步走出营帐。
夜幕降临,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营地里篝火点点,巡逻的士兵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营造出一种大军已经安歇的假象。
而在营地边缘的阴影中,魏延带着三十名换上破烂衣服、满身泥污的死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营。
他们借着夜色和荒草的掩护,像一群幽灵般,摸向了安陆城防守最薄弱的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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