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神秘预言(1/2)
三更梆子响过,椒房殿的烛火在穿堂风里明明灭灭。沈知意卸下凤钗,乌发如瀑垂落,指腹却在案头那封羊皮信上反复摩挲——粗糙的纹理间渗着若有似无的夜昙香,和神陵里巫女们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信笺顶端用朱砂画着残缺的凤凰图腾,尾羽断了三根,像被利刃硬生生剜去,而图腾下方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要划破纸背:
「七日后月圆,神陵异动,血月当空,万劫将至。」
“娘娘,这字。。。”春桃端着参茶进来,瞥见信笺时手一抖,茶汤溅在青瓷杯沿,“和西域巫医刻在石壁上的咒文一个模样!”
沈知意没吭声,指尖顺着“血月当空”四个字滑下,突然想起三年前神陵地宫里那场决战。当时巫女长老临死前曾抓着她的裙摆嘶吼:“凤凰血脉若不全,神陵的诅咒便如影随形!”那时她只当是临死疯话,如今看来,这诅咒恐怕从未消散。
“玄影。”她扬声唤道,话音未落,窗边黑影一闪,暗卫统领单膝跪地,面罩下的眼睛映着烛火:“娘娘,西域暗线传回消息,喀什噶尔城出现个瞎眼占星师,正带着牧民在戈壁滩上垒祭坛,说要‘迎接神的怒火’。”
“祭坛?”沈知意猛地抬头,“垒成什么形状?”
“回娘娘,是。。。是断尾凤凰的形状。”玄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而且那些牧民都在传,说大梁的皇后是‘灾星转世’,当年抢走了本该属于西域的凤凰神权。”
殿外突然响起一声闷雷,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琉璃瓦上。沈知意起身推开窗,雨幕中,远处的宫墙像一条蛰伏的巨蟒,而更远处的西域方向,似乎正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蠢蠢欲动。
次日早朝,沈知意将羊皮信呈给御座上的萧景珩时,户部尚书正唾沫横飞地奏请增加江南漕运税。皇帝展开信笺的瞬间,龙袍袖口的金线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他眉头越皱越紧,指节捏得信纸簌簌作响。
“陛下,”右都御史出列奏道,“臣以为此乃西域蛮夷妖惑众,不足为信!”
“不足为信?”萧景珩猛地将信拍在龙案上,墨玉镇纸被震得跳起三寸高,“喀什噶尔城三万牧民罢牧垒坛,占星师扬血月之夜神陵崩塌,这也叫不足为信?”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沈知意站在皇后的位置上,目光扫过文武百官——老臣们捻着胡须低头不语,年轻武将手按刀柄蠢蠢欲动,而角落里的吏部侍郎正用袖口遮掩着嘴角的冷笑。她突然想起昨晚玄影的另一条密报:吏部侍郎的胞弟,正是三年前在神陵之战中失踪的巫医学徒。
“陛下,”沈知意上前一步,凤袍拖地的声音在大殿里格外清晰,“臣妾以为,当务之急是查清占星师的来历。西域与大梁通商百年,从未有过此等妖,背后定有推手。”
“皇后所极是。”宰相捋着白须出列,“老臣请旨,派京营节度使率三千羽林卫前往西域,一来震慑蛮夷,二来查探神陵虚实。”
“不可!”沈知意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福了福身道,“陛下,神陵地处大漠深处,三千兵马劳师动众,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不如。。。让臣妾派暗卫先行探查?”
此一出,满朝哗然。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更何况是调派暗卫这种涉及军权的大事。吏部侍郎立刻跳出来:“皇后娘娘此差矣!暗卫乃陛下亲军,岂容后宫染指?”
萧景珩抬手止住争吵,目光落在沈知意脸上,那眼神里有信任,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皇后所有理。玄影听令,即刻率十名暗卫前往西域,查清占星师底细,不得打草惊蛇。”
深夜的吏部衙门静得可怕,只有值夜官的梆子声在巷子里回荡。沈知意蒙着面,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掠过屋脊,落在吏部侍郎书房的窗外。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其中一个正是侍郎本人,另一个身形佝偻,头上裹着西域特有的缠头布。
“。。。占星师那边都安排好了,”侍郎的声音压得极低,“血月之夜,只要神陵那边闹出动静,我便在朝上奏请废后,届时丞相那帮老东西也拦不住。”
“哼,”缠头布的声音嘶哑如破锣,“侍郎大人别忘了承诺,等巫女大人重掌神权,西域的玉石香料,可都得从你家的商号走。”
沈知意瞳孔骤缩——原来吏部侍郎不仅勾结巫女余孽,还想趁机谋夺西域商路!她正想凑近听个清楚,脚下的青石板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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