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走了,他悔了(1/2)
文惠三年上元节。
丹山县举办龙灯会,热闹非凡。
张兰一大早就对府里的下人说:“今儿给你们放假,每人赏一个月的例钱,都出去玩吧。”
大家欢天喜地,傍黑就都出了门。
青苔和花管家把江听鱼绑了,堵了嘴,塞进一辆青布围的普通马车,从后角门出去,进深山。
青苔赶车。
花管家戴着厚实的帽子,双手抄在袖笼里,看左右无人,说道:“不是说家主收用她了?怎么又要扔了?”
青苔道:“主子吩咐的事,我们照做就是。”
江听鱼已经毁容、失明、失聪,确实是个累赘……如今他都看不上,更何况主子。
马车一路到丹山脚下,停了车,两人把江听鱼提下来。
江听鱼恐惧地挣扎,然而绑了手、堵了嘴,她的呜咽声,与呼啸的山风交缠,很快消散在黑夜里。
白雪茫茫,黑夜寂静,花管家前面打灯,青苔提着江听鱼,气喘吁吁跟着。
走了小半个时辰,好不容易翻到鬼见愁峰半山腰。
“嗷呜~”
一声狼啸,管家驻足,胆战心惊地举起灯,只见前方巨石上下,一对对莹绿让管家胆汁急剧上涌。
“不好!狼,狼群!”管家声嘶力竭地喊道,“青苔,快丢下她,跑~”
青苔惊慌地说:“老夫人让丢进山谷。”
“丢个屁!再不跑,我们都活不了……”
花管家不管不顾地往山下跑,青苔丢下江听鱼,双手合十,心情复杂地说道:“江听鱼,我只是个奴才,身不由己,你死了,别找我……”
说完,跟在管家身后拼命往山下跑。
江听鱼被丢下时,嘴里的布团震落,她咳咳地咳嗽几声,听着呼啸的山风,近在咫尺的狼嚎,悲怆地喊道:“沈渊,张兰,你们好狠……”
青苔和管家都听见了,但顾不得多想,死命往山下逃。
跑得太急,管家一个跟头扑倒,顺着山路翻了几个滚儿,掉下山,惨叫声消失在山风里。
青苔惊慌,呜呜地哭着,连滚带爬到山脚,却发现马车不见了。
他顺着来路跌跌撞撞跑了一夜,天亮才跑回沈府,先去见张兰交差,哭道:“老夫人,花管家掉下山崖死了,马受惊跑了,家主夫人丢在鬼见愁……”
“你亲眼看见江氏死了?”
“奴才把她推向山下,狼群扑了过去……人,定然是没了。”
张兰沉默了一会儿,对青苔说:“记住:从来没有家主夫人,你也不知江氏去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是,奴才知晓了。”
青苔得了赏,却浑浑噩噩,脑子里全是狼群扑向绑缚的江听鱼的一幕。
隔了数日,沈渊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件狐裘。
“青苔,江氏怎么样了?有恢复吗?”
青苔低着头说:“奴才不,不知道。”
“你去告诉她,前几天府里千头万绪,爷被逼急了,才打了她,这件狐裘给她赔罪。爷从沈记给她买了点心,她最喜欢吃这个。”
青苔恐惧地看了他一眼,江听鱼已经死了啊!
“狗奴才,爷给你说话,你竟然走神?想死?”沈渊踹了他一脚,“快去,把点心和狐裘给她,爷回头找太医,一定想办法治好她。”
青苔血液倒流,眼前发黑。
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江听鱼被扔深山喂狼,老夫人没有告诉家主?
他抱着狐裘,拎着点心,在沈渊的逼视下,脑中一片空白地往杂物院走去。
到杂物院门口,他全身像筛糠一样。
江听鱼还在不在这个杂物院,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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