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番外:偷月亮的贼(1/2)
起初,幼薇在周景行眼里,是个麻烦。
一个长得漂亮、却要把顾家搞得乌烟瘴气的麻烦。
他站在舞台上接受万千欢呼,看她就像看个笑话。
那时候他想,这种女人,玩玩就算了。
顾延之那个蠢货才会为了她要死要活。
后来,她是毒药。
那个暴雨夜,她穿着他的衬衫,发着烧,在他怀里喊着别人的名字。
那股子橙花香混着高烧的热度,顺着他的毛孔往骨头里钻。
他嫉妒得发狂。
他想把那个名字从她嘴里抠出来,换成他的。
他想把那件衬衫撕碎,让她身上只剩下他的印记。
那一刻他知道,自已完了。
什么顶流,什么兄弟,什么底线。
在那双泛红的眼睛面前,屁都不是。
再后来,他是贼。
一个处心积虑、即使下地狱也要把月亮偷回家的贼。
《偷月》不是歌,是战书。
他向全世界宣战,向顾延之宣战,向那该死的道德伦理宣战。
只要能把她私藏,背负一世骂名又如何?
如果那一天,在医院。
他比陆沉舟快了一步。
比阎王爷快了一步。
那故事的结局,大概就是另一个模样。
*
加州一号公路,悬崖别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咆哮的太平洋。海浪拍在礁石上,卷起千堆雪。
周景行赤着上身,只穿了条宽松的运动裤,盘腿坐在地毯上。
手里抱着那把旧吉他,脚边散落着写满废稿的纸团。
屋里没开灯。
只有壁炉里的火光跳动,映着他精壮的胸膛。左胸口那个位置,纹着一轮新月,月亮中间嵌着一个花体的“w”。
他在写歌。
但这首该死的曲子卡了半个月,那个调子怎么哼都不对味。
“咔哒”。
身后的卧室门开了。
周景行按弦的手猛地顿住。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警惕和紧绷,哪怕过了三年,也没消退干净。
“景行?”
一道软糯的声音传过来,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周景行回过头。
眼底那股子戾气在看见来人的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幼薇光着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身上套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卫衣——也是他的。
这似乎成了她的习惯,或者说,是他的怪癖。
他就喜欢看她被自已的衣服包裹着,浑身上下都是他的味道。
“醒了?”
周景行扔了吉他,张开手臂,“过来。”
幼薇揉着眼睛,慢吞吞地走过去,熟门熟路地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几点了……”
她打了个哈欠,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下午三点。”
周景行下巴抵在她发顶,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还是那股橙花香,混着壁炉的木柴味,让他那根时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饿不饿?”
他捏了捏她的耳垂,手感软得要命,“我去给你弄吃的。”
“不饿。”
幼薇摇摇头,手指无聊地在他胸口的纹身上画圈,
“你刚才在弹什么?听着有点……悲伤。”
周景行身子一僵。
他捉住那只作乱的手,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没什么。”
他不想让她听见那些。
那些曲子里藏着太多过去的阴暗、疯狂和差点失去她的恐惧。
现在的日子太甜,甜得他有时候半夜惊醒,都要伸手去探她的鼻息,确认她是热的,是活的。
“骗人。”
幼薇仰起头,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我都听见了。是不是还在想那件事?”
周景行没说话。
那件事。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
他从陆沉舟手里把“尸体”抢过来,开着改装过的越野车,在暴雨里狂飙了五百公里。
一边开车一边给她做人工呼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后来到了边境的私人机场,他跪在那个黑市医生面前,把全部身家都押了上去。
“救活她。命给你。”
好在,阎王爷这次没敢收他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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