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无限流新人炮灰总被疯狂觊觎13（1/2）

灯笼里的火焰灭了。

橘黄和蓝色同时消失，灯芯上只剩一缕细细的白烟，在黑暗中蜿蜒向上。

猎杀模式，被裴无恙强行中断了。

代价立刻显现出来。

暗纹从他的脸颊蔓延到了眼角，像裂缝一样攀上了颧骨，从脖颈蔓延到锁骨以下，更深，更密，几乎要吞掉他最后一层人类皮肤的颜色。

他的人性又被侵蚀了一层。

裴无恙的膝盖弯了一下，半跪在碎裂的地板上，灯笼从手里滑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幼薇的脚边。

他抬起头看她。

那双被暗色侵蚀到几乎没有白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困惑。

很深的，近乎痛苦的困惑，像一个被关了一百年的人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却已经不记得那个名字是不是自已的了。

“你……为什么不怕我？”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石板上磨。

幼薇蹲了下来。

她平视着他的眼睛，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里，看到了自已的倒影。

然后她伸出手，很轻很轻地，用指尖碰了碰他脸上蔓延到眼角的暗纹。

她的指腹贴上去的时候，暗纹是冰凉的，像摸到了一条冬天的蛇，冷冰冰的，粗糙的，蜿蜒在他苍白到没有温度的皮肤上。

裴无恙的呼吸停了。

整个人，连同周围碎裂的地板和悬浮的桌椅，在这一秒全部静止了。

幼薇的指尖在他的暗纹上停留了三秒。

“因为这里也是学长的一部分呀。”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软软的，像在安慰一只受伤的野兽。

裴无恙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张了张嘴，嘴唇在颤，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幼薇的手收了回去。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他，灯笼滚在脚边，灯芯上最后一缕白烟散尽了。

走廊深处，墙上刻着的校规文字，又一次微微颤动了。

不是像上一次那样几乎不可察觉的震颤。

这一次，第一条校规的最后一个字，裂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细纹。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规则的最深处，一点一点地挣脱出来。

弹幕在画面边缘炸成一片白光。

我没有在看一个f级新人在摸boss的脸对吧

薇薇到底是什么妖孽连boss都能驯服

你们看裴无恙的表情，他眼眶是红的，一百年的boss眼眶是红的啊！！

幼薇的指尖还停在裴无恙脸上那道蔓延到眼角的暗纹上，冰凉粗粝的触感贴着她的指腹，像在摸一块冻了很久的旧瓷片。

裴无恙抬着头看她，那双被暗色侵蚀到几乎没有白的眼睛里，翻涌的困惑正在慢慢沉淀成另一种东西。

更深的，更危险的。

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摸到了一根浮木，指节扣得死紧，骨头都在响。

他的嘴唇张了一下。

“你的手……很暖。”

声音沙得像碎了的玻璃渣子碾过地面，每个字都费力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