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无限流新人炮灰总被疯狂觊觎22（2/2）

幼薇放下了手里的书。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进了他和书架之间的缝隙里，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陈旧的纸页味和一层很淡的霜的气息。

然后她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她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裴无恙的身体在她触碰到的那一秒绷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手臂僵在两侧，暗纹在接触面剧烈地蠕动着，像是规则本身在排斥这种亲近。

但她的体温正在透过那件银灰色的防护衣，一层一层地渗进来。

温的。

软的。

活的。

这是一百年来第一次有活人的温度贴在他的身体上。

裴无恙的手臂在空气中悬了三秒。

然后缓缓地，带着一种连他自已都不敢确认的笨拙，落在了她的背上。

他的掌心隔着防护衣覆住了她的肩胛骨，指尖蜷着不敢用力，怕碰碎了怀里这团暖意。

幼薇感觉到他的手在抖，整条手臂都在抖，像一个在冰水里泡了一百年的人终于碰到了一簇火苗，不知道该靠近还是该缩回去。

她把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听见了他的心跳。

很慢，很沉，每一下都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胸腔里敲出来的。

但在跳。

幼薇抬起脸来。

图书馆的窗口透进来一束窄窄的夕阳余晖，刚好落在她的脸上，把那双琉璃似的瞳孔染成了浅琥珀色，睫毛上挂着一颗细碎的光点。

“学长。”

她的声音软得像化在嘴边的一颗糖。

“你不是怪物。”

裴无恙低下头看她。

他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边被暗纹占据的脸，只露出一只纯黑的眼睛。

那只眼睛里翻涌的东西太重太复杂了，像一面被淹没了一百年的镜子终于浮出水面，镜面上全是裂痕，但每一道裂痕里都倒映着她的脸。

“怪物不会心疼。”

幼薇的指尖从他的背上移到了他的脸侧，碰了碰他颧骨上那道蔓延到眼角的暗纹。

“你在心疼。”

裴无恙的呼吸在这一句之后全部碎了。

他低下头。

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

冰凉的，干裂的，触感粗粝得像一片冻了很久的旧瓷。

这不是一个吻。

这是一个被困了一百年的灵魂在消散之前，用仅剩的人性做出的最后一个近乎人类的动作。

他的嘴唇从她的额头向下移了一寸，碰到了她的眉心。

又移了一寸，碰到了她的鼻尖。

幼薇没有躲。

她仰着脸，睫毛在他的呼吸里轻轻颤动着，嘴唇微微张开了一条缝。

裴无恙的唇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冰和暖在那一刻碰撞在一起。

他的嘴唇是凉的，带着一股陈旧到没有任何生命力的冰冷，像从坟墓深处捧出来的一口霜。

但她的嘴唇是热的，柔软的，带着刚喝过温水的余温和一点点甜味。

冷从他的嘴唇传到她的唇瓣上，热从她的唇瓣渗进他干裂的唇缝里，两种温度在接触面上撕扯纠缠着。

图书馆的灰尘在夕阳的光柱里飞舞，旧书架上的书页不知道被什么气流掀动了一角，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个boss和一个玩家在亲吻。

一个被规则封印了一百年的怨灵和他唯一想留住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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