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无限流新人炮灰总被疯狂觊觎27（1/2）

后半夜。

幼薇倚在三号楼教室的墙角，防护衣的领口被她拢紧了，膝盖屈在胸前，身体缩成了小小一团，呼吸均匀地起伏着。

顾九辞坐在她右手边的位置上，背靠着同一面墙，书摊在膝盖上，右手翻着书页，左手垂在身侧。

他的左眼上那层灰蒙蒙的薄翳在教室的黑暗里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翻书的速度比白天慢了整整一倍，每一页都要用右眼扫两遍才会翻过去。

走廊里偶尔传来灯笼声的远响，一两声之后又沉寂了，像某个远方的计时器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

幼薇的身体在某一个呼吸的间隙里，往右侧偏了。

偏得很慢，像一片树叶被风送着在空气里打了个旋，最后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头靠上了他的肩。

碎发从她的脸颊旁滑下来，有几根蹭在了他校服肩膀的布料上，她的体温隔着头发和衣料渗过来，温的，软的，带着一点奶味的洗衣液残留的气息。

顾九辞翻书页的手指停了。

他的右眼往下偏了三度，余光扫到了她靠在他肩头的侧脸，睫毛弯弯地垂着，鼻尖上有一颗极小的汗珠在微微发亮，嘴唇合着，上唇的唇峰弧度在黑暗里依然清晰得像是被人用笔尖描过的。

他的左手在身侧放了三秒。

然后抬起来了。

那个抬手的动作慢得不像他，像是每一寸移动的距离都需要大脑下达一道独立的指令才能执行。

手臂从身侧抬到了半空，在她肩膀上方悬了两秒。

然后落下来了。

他的手臂搭上了她的肩头，掌心虚虚地覆在她的上臂外侧，力度轻到几乎没有重量，但手指的温度贴了上来，透过防护衣的薄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

他把她往自已的方向拢了拢。

幼薇的头在他肩窝里蹭了一下，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睫毛颤了颤，呼吸依然均匀。

整个人嵌在他的臂弯和肩窝之间，像一只找到了最合适的枝丫的鸟。

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快一慢地交错着。

顾九辞的书页在膝盖上翻着，纸面上的字他一个都没读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部沉在了右肩上，沉在她头发的触感和呼吸的频率上，沉在她每一次吐息时胸口起伏带动着肩膀微微压上来又离开那个不到一毫米的位移里。

他的右眼瞳孔里，精密的计算在飞速运转。

但计算的不是走廊安全系数，不是boss巡逻路径。

他在计算她的呼吸周期。

三点二秒一次。

很稳。

但偶尔会在呼气的末端多停零点三秒，像是在装睡的人刻意控制节奏时会产生的微小误差。

她醒着。

顾九辞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小到在黑暗里根本看不出来。

他没有戳穿。

“别着凉。”

他的声音极轻极轻，像怕惊动什么，每个字都被压到了只有她能听见的频率上。

幼薇靠在他肩膀上，睫毛的阴影遮住了她的眼底。

那双琉璃似的眼睛在黑暗里睁着，干干净净的，清醒到了骨头。

嘴角弯了一个谁都看不见的弧度。

窗外的月光移了半寸，从教室的窗框上滑下来，照在两个人叠在一起的影子上。

第五夜的灯笼声在凌晨的最后一个小时彻底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