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无限流新人炮灰总被疯狂觊觎29(2/2)
幼薇笑了。
那个笑容从她的嘴角弯上来,弯得很甜很轻,像一勺蜂蜜在阳光里化开了。
“因为你值得。”
裴无恙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
他不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一百年了,没有人用任何正面的词描述过他。他听过妖物,听过怪物,听过该死的东西,听过必须被消灭的目标。
值得。
这两个字落在他的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扔进了一口已经枯了一百年的井里,在井壁上弹了好几下,回声在空荡荡的井筒里久久没有散。
他的喉结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嗓子里翻搅了半天,最后什么都没有发出来。
他把脸转回了窗外的方向。
夕阳的余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他被暗纹覆盖了大半的侧脸上,光和暗交界的那条线刚好切过他的颧骨,暗纹在光线里蠕动着,衬得那张骨相依然精致到荒谬的脸像一幅正在被墨水侵蚀的白描画。
他的手在桌面上慢慢移了。
移过了那道切在桌面上的光影分界线。
移到了幼薇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方。
冰冷的手指落下来,覆住了她的。
每一根手指都带着一百年的寒气和规则锁链磨出来的冰冷温度,搭在她暖洋洋的手背上面,像冰碰到了一团棉花。
幼薇没有躲。
她甚至把手翻了过来,掌心朝上,让他的手指落进了她的掌心里。
她的手指收拢了,一根一根地扣住了他冰凉的指节,掌心的温度慢慢地渗进去,一层一层地。
裴无恙低下头看着她的手指扣在自已指节之间的画面,纯黑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碎完又合拢了,像一面结了冰的湖被人从底下敲了一拳,裂纹扩散到了边缘又被冰冻住。
“你不该碰我。”
他的嗓子里推出来的声音几乎没有音调了,平得像一条在地面上拖行的旧绳子。
“碰了。”幼薇握着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的暗纹上慢慢蹭了一下。
“不放。”
裴无恙的呼吸在这两个字之后乱了一拍。
他从椅子上倾过身来,另一只手撑在桌面上,半个身体越过了桌面的中线,脸靠近了她的脸。
那张被暗纹侵蚀了大半的脸在夕阳的逆光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的眼睛在离她不到一掌的距离上,纯黑的瞳孔里映出了她的整张脸。
他的嘴唇碰上了她的。
不是上一次额头和鼻尖的试探,是直接的,带着一种快要失去这个机会的迫切。
他的唇瓣是凉的,干裂的,粗粝的触感碾在她柔软的嘴唇上,像一片在冰水里泡了一百年的旧陶碰上了一颗刚从枝头摘下来的果实。
冷和暖再一次碰撞。
他的手从桌面上移到了她的脸侧,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暗纹覆盖的手指在她的颧骨上微微发颤着,像是在触碰一件他知道自已不配拥有的东西。
他吻她的方式不像活人,没有技巧,没有节奏,只有一种笨拙到让人心脏发疼的虔诚,每一秒的接触都像是在说这是最后一次了。
幼薇的手指从他手心里抽出来,绕到了他的后颈上,掌心贴着他后颈上冰凉的皮肤,指尖插进了他被暗纹侵蚀到发灰的发根里。
她把他往自已的方向拉了一点。
裴无恙的呼吸全碎了,嘴唇在她的唇上颤了一下,手掌从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后脑勺,指尖在她的发丝里蜷着不敢用力。
夕阳穿过图书馆的窗口,落在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金色的光柱里灰尘安静地飞舞着,旧书架上的纸页被某种看不见的气流翻动了一角。
他离开她嘴唇的时候,嘴角有一丝属于她的温度还没有散掉,挂在他干裂的唇缝里,像一缕从冰缝中挤出来的暖风。
他的手从她的头发里慢慢退出来,指尖在离开她的那一秒蜷了一下,像是在抓住什么又没有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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