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就把发酵桶摆到她家门口去(2/2)
栗芽拧开就喝了一口,嗯,还烫嘴,甜的,好喝。
她喝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你五点多去我爷那儿,又开车过来,这起大早的,这么精神?”
江叙笑了下,没答,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看她车上的空筐,
“今天卖完了?”
“嗯!卖完了!”
栗芽眼睛弯起来,
“早市的人……好像跟我上次来不一样了,比前几天都热情。
我一共就那几样菜,居然还排队了。
啧啧!我都不敢想啊!"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只说,
“边角都补种上了,等过两天都出苗了,你再看看有没有漏的,到时候再补一圈。”
栗芽小口小口的喝豆浆,“嗯”了声,歪头朝他笑,嘴边带着一边奶白色的豆浆印,
“那明天你终于可以睡到自然醒了。”
江叙笑了笑,没否认,
“好。”
黑车拐出早市口,她站在路边喝豆浆,喝到最后一口,才想起来——他怎么知道我早市口往哪条路出?
木头的脑子终于转了半圈,但只转了半圈,一转头就看到秀秀,立刻就把刚才的心思扔到了脑后。
“秀秀,你也来赶早市?”
“秀秀,你也来赶早市?”
~~~~~~~~
三轮拐进村口,老槐树底下还散着几个脚印子,一地的瓜子皮和半截没捡干净的葱叶,地上有个翻了的马扎。
栗芽下意识收了脚刹。
树底下几个纳凉的看见她,脖子齐刷刷一缩,眼神往旁边歪,装作忙碌。
她心往下一沉。
到了家门口,院门大敞着,屋里传出栗妈拍桌子的声音,
“我告诉你老刘婆子!你要再敢在树底下提我闺女一个字,下次我拎的不是马扎是铁锹!”
“妈!”
栗芽把三轮往院里一停,小跑进屋。
栗妈坐在炕沿上,头发散了一绺,袖口蹭了泥,手里攥着半块抹布,看见她进来,火气还没退,眼圈倒先红了。
“回来了?菜卖完了?”
语气跟平时一样,就是嗓子哑了。
栗芽没先答卖菜的事,放下包,先去抓她妈的手,虎口有个红印子,指甲刮的。
“……你跟谁动手了?”
栗妈把手抽回来,别过脸,
“谁动手了,推搡了一下。”
“谁先说的?”
“说了啥不重要——”
“重要。妈,谁先说的,说啥了?”
栗妈沉默了三秒,嘴唇抿得发白,再次说起来声音也还有些发颤,
“……说你离婚回来,天天跟个外村男的起大早钻后园子,门都不关严实,不像样。”
“还说你前头那个都没闹到法院,是你自己跑回来的,离得不清不白。”
栗妈说到最后声音又抖了,
“我听两句没忍住,就吵起来了,他们人多,我……”
她没往下说,栗芽看见她妈袖口泥印子,也没再问,只是站在原地,半天没出声。
缓了缓,她伸手把栗妈散下来的那绺头发别到耳后,语气平静,
“妈,你手没事吧?我去给你拿碘伏。”
“……芽芽?”
“妈,下回再遇上这种事,我跟你一起骂,哦不,下回谁再胡说八道,我就把发酵桶摆到她家门口去。”
栗妈愣住,眼泪下来了,她也喷笑出来,
“瞎说,你那发酵桶要是真拿出去,村里人都得不敢开窗户。”
栗芽超大声的保证,
“就是要这种效果,看他们还敢不敢嘴贱!”
院门口,一个人影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没进屋,又悄悄的离开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