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狼顾（1/2）

尸体层层叠叠，尤其是在拒马和障碍物组成的防线前，人马尸骸几乎堆成了矮墙，反而进一步阻碍了后续骑兵的冲锋。

污血汇聚成细小的溪流，蜿蜒着流入旁边浑浊的河水，将一大片河面都染成了淡淡的褐色。

凌云拄着长枪，胸膛剧烈起伏，汗水、血水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他左肩的旧伤在激烈的搏杀中再次崩裂，传来阵阵刺痛，但他恍若未觉。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北狄骑兵的后阵。

那名戴着狼皮帽、显然是首领的北狄百夫长，并没有再次发动全军压上的冲锋。

他勒住战马，站在弓箭射程之外，冰冷的眼神扫过这片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脸上露出一丝不耐和疑虑？

他在犹豫什么？凌云心中警铃大作。

按常理，北狄骑兵占据绝对优势，哪怕用人命填，也早该将这支破烂不堪的囚犯队伍碾碎了。他们在等什么？

“统领，不对劲。”墨尘不知何时，在石匠和另外两名囚犯的掩护下，从后方乱石滩冒险靠近了主战场。

他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你看他们的旗帜和号角传递的讯号……他们在分兵！”

凌云顺着墨尘手指的方向凝神望去。果然，在北狄骑兵的后阵，大约有三十余骑，正在悄无声息地向西侧移动，试图绕过正面战场，迂回到丘陵的侧后方！

他们的目标，显然是那里毫无抵抗能力的伤员和墨尘之前规划的撤退路线！

“妈的！这帮狗娘养的想抄我们后路！”雷豹也发现了异动，气得破口大骂，但他被正面的敌人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正面压力并未减轻，北狄骑兵依旧在疯狂进攻，牵制着乞活营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如果让那支迂回的骑兵成功绕后，后果不堪设想！前方苦战建立的脆弱防线将瞬间腹背受敌，士气会立刻崩溃！

必须阻止他们！

可是，哪里还有人？雷豹脱不开身，石匠需要操作弩箭支援正面，张校尉的残兵在丘陵侧翼自身难保……

凌云自己，是防线的主心骨，一旦离开，正面可能瞬间瓦解。

就在这进退维谷、几乎令人绝望的时刻

一直如同影子般游离在战场边缘的燕七，动了。

他没有请示，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所有人都被正面战场的惨烈和侧翼迂回的危机吸引注意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