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砺锋（1/2）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难掩亢奋的脸。

缴获的北狄弯刀被分发下去，替换下那些锈迹斑斑、满是缺口的破烂兵器；相对完好的皮甲被优先配给了像雷豹这样冲锋在前的悍卒。

弓箭和弩箭被集中起来，由石匠统一检查和分配；那二十多匹缴获的战马和驮马被拴在营地中央，它们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有力。

食物的香气从大锅里弥漫开来，虽然依旧是混杂着马肉腥气和野菜苦涩的糊糊，但分量却比以往充足了许多。

幸存下来的近四百囚犯，围坐在篝火旁，捧着粗糙的木碗或直接就用缴获的头盔，狼吞虎咽。

这是他们离开死牢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感到饱腹的滋味。

凌云没有坐在篝火旁，他独自一人，站在营地边缘新立起的木栅旁，望着外面漆黑的原野。

夜风吹拂着他额前沾血的乱发，带来一丝凉意。

他手中依旧握着那杆破枪，枪尖上凝固的暗红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统领，吃点东西吧。”墨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糊糊走了过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比之前明亮了许多。

凌云接过碗，却没有立刻吃，只是看着碗中晃动的倒影，问道：“墨先生，我们还有多少人？”

“能战者，三百七十六人。”墨尘准确地报出数字，顿了顿，补充道，“重伤者四十一人，轻伤……几乎人人带伤。”

三百七十六。凌云在心中默念这个数字。八百死囚出京，不过短短数日，已然折损过半。

但这剩下的三百多人，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剔除了内部的脓疮，缴获了装备，其凝聚力和战斗力，远非当初那盘散沙可比。

“张校尉那边呢？”

“还有三十二人，士气……尚可，但已无力掌控局面。”墨尘低声道，意思很明显，这支乞活营，如今真正掌控在凌云手中。

凌云点了点头，沉默地开始吃那碗糊糊。味道依旧糟糕，但他吃得很快，很稳，仿佛在完成一项必要的任务。

“凌兄，”墨尘看着他，缓缓道，“经此一役，军心可用。但蛇无头不行，鸟无翼不颉。我们需要更明确的规矩了。”

凌云抬起头，看向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