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歧路（1/2）

凌云的命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澜起伏的死水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雷豹和墨尘。

“统领，进山？”雷豹第一个嚷了出来，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解，“山里能有啥？咱们不去打北狄蛮子了？”

就连一向沉稳的墨尘，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低声道：“凌兄，东南方向确是群山连绵，但山势险峻，道路难行，且人烟稀少，补给困难。入山，恐非长久之计。”

张校尉更是急声道：“凌统领！我等奉命前往前线，如今擅自改变路线，乃是违抗军令，形同叛逆啊！”

趴在地上的王魁，眼中却闪过一抹精光。进山？这姓凌的果然怕了！他想带着大家当逃兵！这正是他王魁的机会！

“是啊统领！咱们可是乞活营，是去前线杀敌赎罪的！这往山里一钻，算什么？当山贼吗？”

王魁适时地、用一种看似担忧实则煽动的语气说道，立刻引起了一些不明所以或心怀鬼胎的囚犯的附和。

“对啊，进山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违抗军令，可是要杀头的！”

质疑和恐慌的声音开始变大，刚刚因为操练和缴获而凝聚起来的一点人心，再次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凌云端坐于马背之上，对于众人的质疑和骚动，他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等嘈杂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打？拿什么打？”

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落霞关数万边军精锐尚且城破人亡，我等数百残兵，装备简陋，疲惫不堪，正面撞上北狄主力，与送死何异？”

这话如同冰水，浇醒了一些被热血冲昏头脑的人。

“违抗军令？”凌云看向张校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张校尉，落霞关已失，你我所知的前线何在？

兵部可有后续指令？朝廷，可还记得我们这支乞活营？”

一连串的反问，让张校尉哑口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是啊，防线已破，指挥系统恐怕早已混乱，他们这支小小的死囚营，在朝廷那些大人物眼中，恐怕早已是阵亡名单上的数字了。

“至于进山，”凌云的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最终落在那片苍茫的东南群山，“不是当山贼，是寻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