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蜀中枪王愚忠,以死明志(2/2)
他郑重地说道:“为兄多谢师弟厚爱!
但我身为我主麾下将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是为臣的本分。
益州虽有困境,但主公待我不薄,我岂能因一时之利而背主求荣?
今日之事,休要再提。
若师弟执意如此,我张任唯有以死相抗,以保全我忠义之名!”
说罢,他猛然挣脱刘夏的手,眼神中满是决绝,几步走到石桌前,抱住桌沿,便往桌上磕去。
“师兄不可!”刘夏听闻赶忙相阻,然而终究慢了一步。
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张任的额头已重重磕在坚硬的石桌上,顷刻间鲜血直流。
他却好似全然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直挺挺地站着,目光炯炯地望着刘夏。
那沙哑的声音依旧坚定有力:“师弟,你若真心顾念往日同门情谊,便速速离去,莫要再在此处劝我。
否则,我这一腔热血,今日便要洒在此处,断了你的念想!”
刘夏看着他额头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心中又急又痛。
他想要上前搀扶,却被张任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所震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片刻后,刘夏平静地说道:“子乔,速请医师前来救治。”
然后他对张任说道:“师兄既然以死明志,那师弟便不再相劝,你走吧!”
张任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深深的复杂。
他定定地看了刘夏片刻,见对方神色平静,不似作伪,这才缓缓直起身。
额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染开一朵朵刺目的红花。
他踉跄了一下,强撑着站稳,对着刘夏拱了拱手。
只是声音因失血而愈发虚弱,却依旧带着几分孤傲:“多谢师弟成全。”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院外走去。
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得很长,透着一股决绝后的萧索。
刘夏站在原地,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院门尽头,方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颓废地坐到石凳上,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心中那又急又痛的感觉却丝毫未减。
反而随着张任的离去,渐渐沉淀为一种难以表的沉重。
泠苞、邓贤见状,立刻进屋给他和秦宓沏茶出来。
秦宓接过茶盏,轻轻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刘夏紧蹙的眉头上,温和地说道:“香主,张将军此去心意已决,你也不必过于自责。
如今局势动荡,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刘夏听闻,缓缓抬起头。
但此刻,他的眼底已布满血丝。
他从《三国演义》里,知道张任虽有气节,但实是愚忠之人。
冥冥之中,他穿越到这个朝代,与张任有了师门之谊,便不想让历史重演。
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何尝不知,只是……终究他还是站到了我的对立面。”
邓贤在一旁接口道:“主公此差矣!
张将军向来忠烈,只认旧主,心存芥蒂亦是常情。
待日后尘埃落定,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泠苞则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方才张将军已然受伤。
此去蜀中路途艰险,又无军医随行,实在令人担忧。”
四人相对,一时无,庭院中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夕阳的余晖渐渐淡去,夜色如同墨汁般缓缓弥漫开来,将四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
突然,门外传来张松的急促的喊声:“邓贤、泠苞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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