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章 月如寻踪逢阿奴，苗疆异客话前尘（1/2）

沼泽边缘的密林里，林月如正勒着马缰，眉头拧成了疙瘩。身后的“踏雪”不安地刨着蹄子，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白雾——这片林子的瘴气虽比沼泽淡些，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让久经江湖的宝马也心生警惕。

“李逍遥这臭小子，跑这么快干嘛！”她咬着银牙，手里的长鞭在掌心抽得噼啪响。自离开清河镇后，她按马小佑留下的记号一路追来，却在沼泽外围跟丢了踪迹，那枚本该指引方向的铜钱突然失去热度，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灵力。

正烦躁时，头顶的树冠突然“哗啦”一声响，一道橙红色的身影如灵猴般坠下，落地时带起一阵香风，腰间的铜铃叮当作响。林月如本能地举鞭便打，却见对方抬手甩出一串彩色琉璃珠，珠子在空中连成弧线，正好缠住鞭梢。

“哎呀，别打别打！”清脆的少女音响起，阿奴扒下头上的草帽，露出梳着双辫的脑袋，鼻尖沾着泥点，眼睛却亮得像星子，“我是阿奴呀，马大哥让我来接你们的！”

林月如收了鞭，上下打量她：“马小佑？他在哪？李逍遥呢？”

“马大哥在沼泽里的祭坛那边，逍遥哥哥也在！”阿奴晃了晃手里的藤编篮子，里面露出几颗红得发亮的野果，“不过他们刚解决了水魔兽，正往废弃堡垒去呢。我来的时候，马大哥特意说，让我在这儿等一位骑白马的漂亮姐姐，说你肯定能找到这儿。”

这话倒是顺了林月如的意，她脸色稍缓：“算那家伙还有点良心。废弃堡垒怎么走？”

“跟我来！”阿奴蹦跳着在前头带路，脚步轻快得像踩在弹簧上，“不过得绕开前面的毒蜂谷，那里的‘人面蜂’可凶了，被蛰一下会肿得像猪头哦！”她边说边回头做了个鬼脸，铜铃随着动作叮铃作响，“对了姐姐，你是逍遥哥哥的朋友吗？他有没有跟你说过南诏国的事？”

林月如挑眉：“算是吧。那小子话没几句，倒是挺能惹麻烦。南诏国怎么了？”

“我们南诏可好玩了！”阿奴眼睛更亮了，开始数着手指念叨，“有会唱歌的蝴蝶，会发光的蘑菇，还有族长奶奶酿的‘同心酒’……不过最近不太好，黑苗族总来捣乱，说我们白苗族藏了他们的‘圣物’。”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林月如耳边，“我偷偷听族长奶奶说，黑苗族的大祭司拜月，好像在找什么‘五灵珠’，说集齐了能召唤天神呢！”

“五灵珠？”林月如心头一动。她曾在林家堡的古籍里见过记载，说上古有神珠分掌五行，威力无穷，只是从未想过竟真的存在。这么说来，李逍遥他们急匆匆往南诏赶，莫非就是为了这个？

两人正说着，前方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兽吼。阿奴脸色一变，从腰间摸出骨笛：“是黑苗族的‘毒兽奴’！他们用巫蛊控制野兽当眼线！”

话音未落，三头皮毛漆黑的巨狼已从树后窜出，狼眼泛着诡异的红光，嘴角流着腥臭的涎水。林月如反应极快，长鞭如灵蛇出洞，“啪”地抽在最前面那头巨狼的鼻子上，狼嚎声中，她翻身下马，长剑“唰”地出鞘，剑身在林间漏下的光斑中闪着冷芒：“正好试试我的‘斩龙诀’！”

阿奴却吹起了骨笛，笛声清越，带着奇异的韵律。巨狼听到笛声，动作竟迟滞了一瞬，眼中的红光也淡了几分。“这是我们白苗族的‘驯兽曲’，能暂时压制巫蛊的效力！”阿奴喊道，“姐姐快打它们脖子上的铜铃！那是控制它们的蛊器！”

林月如心领神会，长剑挽出一朵剑花，避开巨狼的扑咬，手腕一翻，剑尖精准地挑向左侧巨狼颈间的铜铃。“铛”的一声脆响，铜铃碎裂，巨狼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眼神恢复清明，夹着尾巴逃进了密林。另外两头也被她如法炮制，片刻间便解决了麻烦。

“姐姐好厉害！”阿奴拍着手叫好，忽然指着狼尸颈间残留的铜铃碎片，“咦，这上面的花纹……好像是黑苗族‘蛇骨部’的记号。他们怎么会跑到这儿来？”

林月如正想说什么，却见阿奴突然捂住鼻子，皱起眉头：“不对，有血腥味！”她循着气味拨开灌木丛，只见前方的空地上躺着两个黑衣人影，胸口插着银色的羽毛镖，鲜血染红了身下的苔藓——看服饰，竟是黑苗族的蛇骨卫。

“是白苗族的‘银羽镖’。”阿奴蹲下身，捡起一枚落在地上的镖，镖尾的羽毛在她指尖轻轻颤动，“这是我们族里猎手用的暗器，看来刚才这里有过打斗。”她忽然指向人影旁的一棵古树，树干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这是‘求救’的记号，是留给同伴的。”

林月如盯着那符号，忽然想起马小佑手稿里的插图：“这符号……和沼泽祭坛附近的一样。难道白苗族也有人在追查神蛇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