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章 针脚藏心意，言语破樊笼（1/2）

嘉嘉大厦三楼的裁缝铺总亮着盏暖黄的灯，阿平坐在缝纫机前，手里的软尺绕着布料转了三圈，针脚走得比钟表还准。墙角的煤炉上炖着中药，药香混着布料的浆糊味，是这屋子二十多年不变的味道。

“阿平，剪刀呢？”里屋传来老太太的声音，带着点咳嗽后的沙哑。

“这儿呢妈。”阿平放下软尺，轻手轻脚地把剪刀递进去——他妈这几天咳嗽得厉害，医生说要静养，可她总闲不住，非要盯着他裁料子。

老太太接过剪刀，眼神却落在他案头的碎布上：“又给隔壁珍珍做裙子？我说过多少遍，别总帮外人干活，耽误了正经生意……”

“珍珍说要参加学校的联欢会，着急穿。”阿平低头继续踩缝纫机，踏板“咔嗒咔嗒”响，像在替他反驳，“再说了，她妈给您送过冰糖，这点忙该帮的。”

“就你懂！”老太太把剪刀往桌上一拍，突然捂住胸口咳起来，咳得背都驼成了虾米。阿平赶紧放下活计，给她顺气、倒水，手忙脚乱间，案头的碎布被扫到地上，露出下面藏着的半截裙料——水绿色的，是pp上次在裁缝铺门口多看了两眼的颜色。

“这是什么？”老太太的目光像探照灯，直直射过去。

阿平脸一红，慌忙把布料往抽屉里塞：“没、没什么，给客户做的……”

“客户？哪个客户穿这么花哨的料子？”老太太不依不饶，“是不是waiting

bar那个叫pp的？我就知道！上次她送你回来，我就瞅着她裙子上的花边不顺眼——正经姑娘家，谁去那种地方上班？”

“妈！”阿平猛地拔高声音，缝纫机的踏板被他踩得“哐当”一声，“pp是个好姑娘！她上次看到您的棉袄袖口磨破了，偷偷给我块新布料，说‘阿平哥，给阿姨补补吧，天凉’……”

他话没说完，就被老太太的咳嗽声打断。这次的咳嗽格外凶，老太太咳得直翻白眼，嘴角竟溢出点血丝。阿平吓得魂都没了，抱着母亲就要往医院跑，却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马小佑拦住。

“别动。”马小佑的指尖泛着金光，轻轻按在老太太的眉心，“是陈年郁气堵了肺脉，我能治。”

金光顺着眉心蔓延，老太太的咳嗽渐渐停了，脸色也缓和下来。她瞪着马小佑，气若游丝却依旧嘴硬：“我不用你假好心……”

“我不是好心，是看不惯你把儿子捆在身边。”马小佑收回手，目光扫过案头的布料、墙角的中药罐，最后落在阿平通红的眼睛上，“阿平为了照顾你，推掉了去时装店当师傅的机会；为了让你高兴，把给pp做的裙子藏在最底层的抽屉；他甚至记得你十年前说过‘绿色显老气’，连买块布料都要撒谎——你所谓的‘为他好’，就是让他一辈子守着这间裁缝铺，连喜欢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

老太太愣住了，看着儿子手里还攥着那块水绿色布料，突然别过脸：“我……我就是怕他被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