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干活不顾及旁边同志的安全！（2/2）

“怎么回事。”牛守山走到跟前，目光从棒梗脸上扫到沈孟生脸上，再扫到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

棒梗抢先开口：“队长，沈孟生干活不顾安全。”

“先不急。”牛守山抬手压了一下，转头看吴琳。“正好你在，先把两个工段的活核验了。”

吴琳点头，翻开册子，先往第七工段走。

沈孟生的作业区一目了然。

塌方原生位置的乱石已经大片清走，露出底下的硬路基。

清出来的碎石堆在路旁，码放整齐，边界线清晰，全在第七工段的范围之内，没有一块越过竹竿标记线。

吴琳蹲下去看了看碎石堆底层和路基之间的泥痕，又站起来沿着边界走了一圈。

铅笔在册子上写了两行字。

然后她转身，往第十工段走。

棒梗的嘴角抽了一下。

吴琳走到第十工段的塌方原位。

镐头杵在地上，刃口上只有薄薄一层新土。旁边的乱石堆。

嵌在泥里的、歪在坡面上的，原封不动。

大块碎石的位置跟分配工段时的照片一模一样，连石缝里长出来的野草都没被踩倒。

她蹲下去，拨了拨最近那块嵌在泥里的石头。

石头表面的泥壳完整，没有撬动过的痕迹。

然后她走到路边。

棒梗码在那里的那堆碎石，六七块大小不一的石头，整整齐齐摆着。

吴琳摘下一块，翻过来。

石头底面的泥土是干结的，颜色发灰，跟第十工段塌方面上的黄褐色新土完全不同。

棱角被搬运时蹭得圆润，断面上的泥浆已经开始起皮，这是至少半天前就被人从山体里刨出来、搬运过、码放过的石头。

不是新清理的。

她又走回三步之外的第九工段边界。

刘铁石上午清出来的碎石堆，同样的灰色干泥，同样的圆润棱角，同样的起皮泥浆。

两堆石头摆在一块看，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吴琳直起腰，合上册子。

她没有看棒梗。

“牛队长。第十工段塌方原位乱石几乎未动，作业工具无明显使用痕迹。路边堆放的碎石，石料特征、泥土附着物，与相邻第九工段，刘铁石同志已清理完毕的石料完全一致。”

她顿了一下。

“不是从本工段塌方体中新清理出来的。”

吴琳的话把棒梗最后那层遮羞布剥了个干净。

她面色沉下来，册子合在胸前，目光落在棒梗脸上。

“贾梗，分配给你的塌方原生区域几乎没有动工。镐头刃口上只有薄薄一层新土，嵌在泥里的乱石原封未动。你工段路边这一堆碎石，石料特征、泥土干湿度，与第九工段刘铁石同志已清理的石料完全一致。”

“你打算拿别人的劳动成果，冒充自己的工作量记工分？”

棒梗的身子僵住了。

从脖子僵到脚后跟，嘴张着，一个音都没挤出来。

牛守山走到第十工段正中间，蹲下去看了一眼那把几乎没沾新土的镐头，又站起来，目光扫过路边那堆“来路不明”的碎石。

他的脸黑了。

修堤十几年、管了半辈子生产队的人，什么偷奸耍滑没见过？

但在塌方抢险的关口干这种事，他头一回碰上。

“抢险救灾是什么关口！”

牛守山呵斥道。

“山路塌了，全大队老少爷们拼命抢通路。你贾梗不出力干活，反倒偷挪别人清理好的石料，冒领工分！”

他一指那堆碎石。

“工分对应的是口粮物资。弄虚作假骗取工分，就是占集体的便宜！挖社会主义墙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