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1/2）

远处角落，一棵老树后面，棒梗远远伫立着。

他的脸埋在树干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阎解旷躲在另一棵树后，探出半个脑袋，望着那个登车的背影，满心复杂。

孙建平站在人群最边缘，神色灰败，两只手插在兜里，一动不动。

公社的客运班车停在村口，引擎突突突地响着。

沈孟生登上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门关上。

引擎轰鸣声加大。

班车缓缓驶离村口，朝着火车站方向行去。

车窗外，牛守山、吴琳、周卫国，还有那些自发前来送行的村民，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个模糊的黑点。

沈孟生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

红旗大队，再见。

四九城，我回来了。

……

列车轰鸣声中，沈孟生、陈凯、明芳三人坐在同一节卧铺车厢里。

窗外风景飞速倒退，从荒凉的山区逐渐过渡到平原，一路向北奔赴四九城。

陈凯坐在下铺，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指头不时敲打着，难掩心中激动。

明芳靠在对面铺位，手里翻着一本专业书，但目光明显没有停留在字面上，眼底全是对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的憧憬。

“沈哥。”陈凯忽然开口。

沈孟生靠在窗边，睁开眼。

陈凯犹豫了两秒，还是说了出来：“回到大院之后，你要多加小心。”

明芳也抬起头，目光投过来。

“南锣鼓巷那座大院，人情盘根错节。”陈凯叹息道，“易中海、贾张氏他们依旧住在院里，难保不会找上门来纠缠索取。”

明芳接上话：“大院里那帮人的秉性，我们都清楚。你现在考上京城大学，他们必定眼红，说不定会想方设法占你便宜。”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咣当声。

沈孟生淡淡开口：“该来的总会来。”

“如今我身份已经不同，他们想再拿邻里情分道德绑架，占我的便宜，没有那么容易。”

陈凯和明芳对视一眼，明芳点了点头，没再多劝。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

过了一阵，陈凯打破沉默，说起自己家里的事。

“我家的旧账已经彻底平反了。”陈凯带着几分轻松，“父亲的冤案解决，家产也陆续归还。虽然损失不少，但总算熬过来了。”

明芳也开口，谈起对大学专业的规划。

“我打算主修教育学，将来能回到基层教书。这三年在红旗大队，我看见太多孩子因为读不起书、没有老师，连基础的识字都做不到。”

陈凯点头：“理工科这边我想往机械方向钻研，国家现在需要建设人才。”

两人说完，目光同时看向沈孟生。

沈孟生只简单说起红旗大队数年田间劳作经历。

“种地、修堤、劈柴。日子过得很实在。”

没有多余的话。

陈凯和明芳也没有追问。

沈孟生的为人他们清楚，不愿多说的事，旁人问再多也无用。

……

两日颠簸过后，列车缓缓驶入四九城火车站。

站台上人山人海，蒸汽机车喷出的白烟弥漫在半空中。

三人提着行李下车，在站台边上停住。

“开学之后再见。”陈凯伸出手。

沈孟生握了一下。

明芳也点了下头：“保重。”

三人各自分开，奔赴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