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不能让我大孙子一辈子困在乡下（1/2）

贾张氏的嘴张开又合上。

她不怕院里的老娘们对骂，不怕牛守山那样的农村大队长训话，但她怕一种人。

手里有公章、身上有编制、开口就是“街道办事处”的人。

这种人真动手，不跟你吵，直接走流程。

贾张氏嘟嘟囔囔骂了两句含混不清的话，她撑着地面站起来，两条腿跪麻了，膝盖一软差点又坐回去。

秦淮如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贾张氏甩了一下，没甩开，只好由着秦淮如架着，一步一挪往贾家屋子方向走。

路过沈孟生面前的时候，贾张氏偏过头，嘴唇哆嗦着，眼底的恨意浓得快要淌出来。

但她没敢开口。

何雨水就站在三步之外。

……

何雨柱从头到尾站在人群外围。

他比所有人都安静。

两只手插在棉袄兜里，下巴缩进领口，整个人缩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但他的耳朵一秒都没闲着。

何雨水念那些材料的时候，他的拳头在兜里越攥越紧。

许大茂。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烧了十几年。

偷看他媳妇洗澡、在单位散布他的坏话、暗地里截他的物资份额、联合外人挤兑他的岗位。

一桩桩一件件，他全记着，记得比账本还清楚。

但他没本事报复。

他就一个烧饭的，力气有，脑子不够用，每次跟许大茂斗，不是被绕进去就是被倒打一耙。

今天不一样。

亲妹妹手里攥着的不是嘴皮子功夫，是白纸黑字盖了章的铁证。

何雨柱从人群里挤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何雨水跟前。

“雨水，这些证据，能不能给我一份？”

他的眼眶发红，但没有哭。

“我送派出所去。”

何雨水看着自己这个哥哥。

她太了解何雨柱了。

莽，冲，容易上头，但有一条好处，不歪曲事实。

让他拿着材料去派出所，他不会添一个字，也不会减一个字。

她从档案袋里抽出一沓副本，递过去。

“全部是原始卷宗副本，如实上交。”

她盯着何雨柱的眼睛，又嘱咐了一遍：“不要添油加醋。”

何雨柱重重点头，接过来攥在手里。

许大茂靠在墙根，脸上最后的血色也没了。

“雨柱！雨柱兄弟！”他冲过来，两条腿打着绊，伸手就要抓何雨柱的胳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前的事都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别送派出所……”

何雨柱甩开他的手。

动作干脆，连头都没回。

他攥着那叠证据，大步跨出院门，脚步声又急又重，越来越远。

许大茂怔在原地，两条胳膊还保持着抓人的姿势，僵在半空。

三秒后他猛然转身，发疯一样冲向自家屋子。

屋门被他一把推开。

他钻进去，翻箱倒柜，手忙脚乱地往一个帆布袋子里塞东西，存折、几张票证、两件换洗衣服。

他要跑。

往哪跑他不知道，但不能待在这儿等着吃花生米。

沈孟生站在天井中央，目光淡淡扫过许大茂那间屋门。

神识之下，屋内的动静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