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条新的线(1/2)
朱由检把信放下来,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前两条可以接受。海防游击将军,正五品,不高不低。船队由朝廷发饷,等于把他的私兵变成官军,名义上归了朝廷。
第三条有问题。船可以交,但俘虏不能给他。那些荷兰工匠是朱由检最想要的东西。
第四条——
朱由检的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开港,收关税。
这跟他自己想搞的开海禁,几乎一模一样。
郑芝龙替他把这个口子撕开了。
朝廷不用自己提,让一个受了招安的“前海寇”来提,阻力会小得多。
“这个郑芝龙,也不是莽夫。”
朱由检提笔,在钱谦益的信上批了几行字。
第一条,准。
第二条,准。但船队的编制和人员名册必须报兵部备案。
第三条,船收下,俘虏朝廷也要。所有荷兰俘虏押送京城,交皇家科学院。补偿郑芝龙白银五千两。
第四条,准。但关税比例改为三成,不是两成。
批完之后,朱由检又加了一句——
“钱谦益办差有功。回京之后,先不入诏狱,在家候命。”
他把批示封好,交给王承恩。
“八百里加急,送福建。”
王承恩接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皇爷,钱谦益那个条件——他不是犯了大罪吗?就这么放了?”
“谁说放了?朕说的是在家候命,又没说官复原职。把他晾着,以后还用得上。”
朱由检靠回摇椅。
“对了,这件事办完之后,让东厂的人带着郑芝龙交出来的两条荷兰战船,走海路直接送到天津卫。船到了天津之后,让徐光启派人去接。”
“荷兰俘虏呢?”
“也走海路。到天津之后由锦衣卫押送到京城科学院。一个都不能少,一个都不能死在路上。那帮人比两条船值钱。”
王承恩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朱由检把剩下的花生米一股脑倒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郑芝龙的事,算是有了眉目。
炮、船、钢铁——三样里面,船的问题马上就能解决。等荷兰人的战船到了科学院,让徐光启带人拆了研究,照着造就行。
炮的产量在爬坡,每个月四到五门,虽然慢,但在积累。
钢铁还差一座高炉。
三条线同时推进,两年之内,该有的都会有。
唯一让他睡不踏实的,还是满桂。
范永斗去大同已经八天了,消息还没回来。
“快了。”朱由检对自己嘟囔了一句,把花生壳吹到地上。
猫跑过来,闻了闻花生壳,嫌弃地甩了甩头。
“挑食。”
他正要闭眼眯一会儿,殿外又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魏忠贤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封信,脸色非常难看。
“皇爷!范永斗的人从大同传回消息了!”
朱由检猛地坐直。
“说。”
魏忠贤把信拆开,念了出来。
“王家‘元丰号’在大同城外有一座秘密仓库,里面囤了至少两万斤精铁。这批铁没有入官册,也没有路引——是准备私运出关的。”
“两万斤?”
“两万斤。而且范永斗的人还发现了一件事——”
魏忠贤的声音压到了最低。
“这座仓库的看守,穿的是大同镇兵的军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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