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勋贵的钱袋子(1/2)
“闹就闹。”朱由检把猫从桌上拎下来,“他们能闹出什么花样?上午门跪着哭?朕连东林党的哭都治了,还怕他们?”
魏忠贤咽了口唾沫。
“皇爷,勋贵跟文官不一样。文官闹,顶多写奏折、跪午门。勋贵闹,他们手里有人。京营的中低层军官,一大半是勋贵子弟塞进去的。真要翻了脸,这帮人在营里煽风点火——”
“所以朕才要赵率教。”
朱由检把烧饼渣子从衣服上弹掉。
“赵率教是辽东出来的,跟京城勋贵没有半点瓜葛。他到了京营,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不能打仗的少爷兵全部剔出去。剔出去之后,勋贵在营里就没了根基。没了根基,他们拿什么闹?”
“靠嘴吗?”
魏忠贤跪在地上琢磨了一阵。
“老奴明白了。先查空饷、裁弱兵,把勋贵的人清出去。等赵率教到任,京营里全是新招的兵和他带来的老底子,勋贵插不进手了。”
“不算太笨。”
“老奴谢皇爷夸奖。”
“那不是夸你。”
朱由检站起来,拍了拍手。
“查空饷的事你亲自盯。名单列出来之后先不抓人,先把银子追回来。追银子的时候让东厂去,态度硬一点,但别动手打人。勋贵好面子,你给他留面子,他把银子吐出来就行。”
“要是有人死扛着不吐呢?”
“那就不留了。”
魏忠贤记完,起身要走。
“等等。”朱由检又想起一件事。“张维贤那边,朕打算后天亲自见他。你提前去透个底,别用朕的名义,就说你自己听到的风声——朝廷可能要整顿京营,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皇爷的意思是——先吓他一吓?”
“不是吓。是让他自己琢磨去。琢磨两天之后朕再找他谈,他就不会太硬。”
魏忠贤走了。
朱由检回到屋里,猫已经占了摇椅。他把猫挪到旁边,躺上去。
整顿京营这事,他想了不止一天了。之前不提,是因为没有紧迫性。现在满桂的事摆在面前,京营再烂下去,万一真出了变故,拿什么守京城?
两千骑兵,一万步兵。
这点家底,连城墙都填不满。
他翻了个身,猫被挤得跳下去了。
“过两天还有一堆事。”他嘟囔了一句,“张维贤、赵率教、浪人的案子、巴图的后续……”
猫在地上喵了一声。
“你倒好,每天就知道吃和睡。”
猫又喵了一声,跳上窗台晒太阳去了。
朱由检闭上眼。好歹先眯一会儿。
他睡了不到半个时辰。
王承恩的声音又从门外传进来。
“皇爷,田尔耕那边有消息了。天津的浪人案——查到新线索了。”
朱由检没动。
“念。”
“赵良栋审了第三批浪人,有一个终于松口了。这批人到天津之后,原计划不是直接动手。他们要先跟京城的一个人接头。”
“谁?”
“那个浪人只知道接头地点——前门外的一家叫‘万和祥’的绸缎庄。掌柜姓陈。”
朱由检睁开眼。
“万和祥。”
这名字他没印象。
“让田尔耕派人去查这家铺子。别打草惊蛇,先摸清掌柜的底细。这人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铺子开了多久,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是。”
“还有——那个浪人说的接头,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说原定是腊月二十六。”
朱由检在心里算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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