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六部堂官人人自危(1/2)
武将们振奋不已,文官们则面色各异。
捷报下面那行小字——“本次军饷由司礼监魏忠贤筹措发放”,比捷报本身更让人震动。
钱谦益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沉。
他旁边的曹于汴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魏忠贤那狗贼筹饷有功,辽东又打了胜仗,这下子我们再弹劾他,就更没有理由了。”
“皇上这是故意的。”钱谦益手里的折扇捏得咯吱作响,“把功劳安在魏忠贤头上,就是堵我们的嘴。”
“那……接下来怎么办?”
钱谦益沉默了很久。
“去找信王府的老人打听打听,这位新皇到底是什么底细。”
就在东林党暗中筹划的时候,魏忠贤也看到了午门外的捷报。
他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好半天,老脸上的肌肉一直在跳。
皇上把筹饷的功劳归到他头上,这到底是奖赏还是另一个坑?
“干爹,皇上这是在夸您呢!”崔呈秀兴高采烈地凑过来。
啪。
又是一个耳光。
“夸个屁。”魏忠贤低吼,“皇上这是把咱家架在火上烤。”
“辽东的功劳记在咱家头上,东林党不得恨死咱家?以后但凡辽东出了一丁点差错,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咱家。”
崔呈秀捂着脸,不敢吱声了。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传令东厂,继续查贪官,查商人。”
“另外,皇上不是让陕北赈灾的银子也要半个月内到位吗?给我去算,还差多少。”
崔呈秀颤颤巍巍地翻开账本,算了半天,脸都绿了。
“干爹,陕北那边……至少还需要八十万两。”
值房里安静了足足有一盏茶的时间。
魏忠贤慢慢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
“去查。”
“查谁?”
“六部的堂官,从尚书查到主事,谁的家底最厚,就查谁。”
崔呈秀腿肚子发软。
六部堂官,那可是朝廷的中枢命脉,里面一大半都是东林党的人。
查他们,不就等于跟整个文官集团开战吗?
“干爹,这么搞真的不会出事?”
魏忠贤从桌上拿起那张捷报抄本,在崔呈秀面前晃了晃。
“皇上给咱家记了功,咱家要是连赈灾银子都凑不齐,你觉得皇上会怎么处置?”
崔呈秀不说话了,转身就去调集东厂的番子。
当天夜里,京城再次开始了大规模的抄家行动。
……
东厂的番子在京城里抄了三天三夜。
头两天抄的还是些不起眼的小角色,六部里面的主事、员外郎,家里或多或少都藏着来路不明的银子。
到了第三天,刀子终于捅到了大鱼身上。
工部尚书薛凤翔被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东厂的人在他家后院的枯井里挖出了十三万两白银和一箱子金器。
薛凤翔跪在院子里,裤子都没穿上,对着带队的东厂千户破口大骂。
“你们知不知道老夫是谁?正二品的工部尚书,内阁都要给老夫几分面子,魏忠贤一个没卵子的东西,凭什么抄老夫的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