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这嘴比城墙还硬(1/2)
田尔耕盯上巴图的宅子之后,没急着动手。
他把七十个人分成三组,一组守前门,一组堵后巷,第三组蹲在对面茶楼的二楼,隔着窗户看院子里的动静。
巴图这人挺规律。早上出门去牲口市转一圈,中午回来吃饭,下午在院子里跟伙计们清点皮货。傍晚会有人来访,有时候是本地的牙行掌柜,有时候是过路的蒙古商队。
田尔耕观察了两天,摸清了进出的规律。
第三天夜里,动手。
子时刚过,前门被两个锦衣卫用铁楔子撬开。后巷的人同时翻墙进去。
院子里四个伙计,两个在睡觉,两个在值夜。值夜的那两个还没来得及喊,嘴就被布条堵上了。
田尔耕亲自踹开巴图卧房的门。
巴图从床上弹起来的速度比一般商人快得多——手底下摸出一把短刀,反手就朝门口捅。
田尔耕侧身让过刀锋,一脚踹在巴图的手腕上。刀飞了,人被按在地上,三个锦衣卫压着他的背,用铁链把手脚锁了。
“别费劲了。”田尔耕蹲下来,拿起地上那把短刀看了看,刀刃上刻着蒙古文。
“这刀不错,蒙古匠人打的?”
巴图趴在地上,嘴里呜呜叫。
“搜。”
锦衣卫翻遍了整座宅子。墙角的暗格里翻出来一个铁匣子,里面装着七封信和一本薄薄的账册。
田尔耕把信一封封拆开,就着油灯看了一遍。
四封是蒙古文,他看不懂。剩下三封是汉文。
第一封没署名,但内容很直白——“下月运铁三千斤,老规矩,银子存在元丰号柜上。”
第二封更有意思——“马已收到,成色不错。上面的人很满意,问能不能再弄一批火药。”
上面的人。
田尔耕翻到第三封。这封信写得比较长,像是巴图自己记的备忘。
“腊月初十,张家口北门外接货。大同方向来车六辆,铁。周良押送。”
周良。
满桂的亲兵副将。
田尔耕把这三封信和账册全部收进怀里,然后让人把巴图抬起来。
“走吧,跟我回京城。”
巴图终于开口了,说的是带口音的汉话。
“你们是谁?我是正经商人,有大同官府开的路引——”
“锦衣卫。”
巴图的身体僵了一瞬。
“我犯了什么罪?”
田尔耕没搭理他,转头吩咐手下。
“四个伙计也一起带走。宅子里的东西造册封存,一件不许动。”
“出城的时候走北门,别走正门。动静小一点。”
车队在天亮之前离开了张家口。
押送途中,田尔耕试着审了几次。巴图嘴硬得很,什么都不承认,咬死自己只是做皮货买卖的普通商人。
“那封信上写的‘运铁三千斤’,你怎么解释?”
“不知道。不是我的信。”
“‘上面的人很满意’——上面是谁?”
“不知道。”
“周良你认不认识?”
巴图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嘴上没松。
“不认识。”
田尔耕也不急。到了京城,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诏狱里关着的那帮人,进去之前个个嘴比城墙硬,出来的时候没一个不松口。
六天后,巴图被押进了诏狱。
田尔耕把搜出来的信件和账册送到了乾清宫。
朱由检正在吃午饭,桌上摆着一碗面条和两碟小菜。他一边嗦面一边翻信,面汤溅到了第二封信上,洇开一个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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