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鸿门宴也敢来?(1/2)
“什么时候送去的?”
朱由检站了起来。
“今日辰时前。他说与英国公有旧,臣让管事带了路。”
“英国公留他了?”
“臣不知。”
朱纯臣答完,赶紧又补了一句。
“臣只让人送到门外,没有递名帖,也没有替他引见。”
田尔耕已经走到门边。
朱由检叫住他。
“去人,别围国公府。请张维贤把客人留下,连茶都不必换。”
“若人已经走了?”
“问去处。府中门房、车夫、随从,分别问。”
田尔耕退下,朱纯臣还跪着。
朱由检指了指那封信。
“字是他写的?”
“他当着臣的面写的。”
“他来京多久?”
“只说昨夜入城。”
朱由检让王承恩展开纸,将朱纯臣从见人到送客的经过逐项记下。
沈幕僚没有直接提谋反。
他先讲山西边饷,再讲厂卫抓人,最后才提到张鸿功已经带兵东进。话里留了余地,声称只为迫使朝廷查清魏忠贤侵吞边饷,并无别意。
朱纯臣听到这里便想送客。
沈幕僚却将京营旧账搬了出来,问他愿不愿与京中几位勋贵一同上疏。
“臣当时说,账已经认了,银子也在筹,不能再翻。”
朱由检瞥了一眼旁边的认缴文书。
“这句话倒像个明白人讲的。”
朱纯臣擦了擦额上的汗。
“臣不敢欺君。”
“他提过哪些人?”
“没有明说,只称朝中自有接应。臣听得不妥,便不肯再谈。”
“那你还往英国公府送?”
朱纯臣伏得更低。
“他提了英国公的名字,臣……臣只想早些送走。”
朱由检没有再骂。
话全压给别人,自己把门一关,朱纯臣确实办得出来。
他将口供递下去。
“认字,画押。今日起,府上凡有山西来人,先报兵部。再帮谁带路,朕连你家的马车一并查。”
朱纯臣捧着笔,手直发抖。
等他签完,王承恩才扶他去偏殿候着。
朱由检本以为要等很久,不料刚到午时,张维贤便亲自进了宫。
身后跟着两个家将,押着一个穿灰布袍的人。
那人帽子歪了,右袖少了半截,露出缠着细绳的手腕。
张维贤进殿便跪。
“臣失察,府里险些藏了贼。”
朱由检让他起身。
“怎么拿住的?”
“怎么拿住的?”
“田指挥使的人尚未到,此人便要告辞。臣听他谈到井陉用兵,觉得不对,留他吃饭。他不肯,绕去侧门,撞上臣家的老管事。”
张维贤指着那半截袖子。
“拉扯间撕的。人未受重伤。”
朱由检将椅子往前挪了些。
“叫什么?”
灰袍人抬头。
“沈廷甫。”
“张鸿功的幕僚?”
“学生只替人代写文书。”
“替谁?”
沈廷甫没有答。
朱由检让王承恩把成国公的供状拿来,放到侧案上。
“朱纯臣已经写了。你在他府里谈了什么,要朕念一遍?”
沈廷甫偏过头,瞧见纸上那团写坏的墨,终于收回视线。
“学生奉东主之命入京陈情。边军积欠日久,朝中厂卫又擅拿军将,军心不安,东主也是迫于无奈。”
“迫于无奈,所以带兵射关门?”
“守将若肯放行,自然无事。”
朱由检听笑了。
“照你这话,昨夜那个中箭的兵,还得怪自己站得不对。”
沈廷甫抿紧嘴。
张维贤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你在臣府里,可没讲已经动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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