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华十(2/2)
“她与男子野奔,厮混了一夜方回,不知沾了哪个野男人用的香。”
兰舒云不知什么时候,严妆华服,曼立壁阶。
就是她居高临下,冷出此。
然而朱晏亭听了这话,并未如她意料之中的愤怒,甚至没有出反驳,只是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笑问“野男人?”
兰舒云极不喜她这样的表情,欲再张口刺她,想到昨夜之事,到底心存顾忌,不愿在仆人面前堕了颜面,只道:“不管是哪个野男人,现在也帮不了你。
上去吧,你父亲在燕骅堂等你。”
……
燕骅堂从前叫燕骅殿,是章华台的主殿,雕梁画栋,焚香细细,殿内摆放着整个楚地最精巧的云纹九骧鼎,侍女撒入当地名士喜用的兰台香,烟气渗过鼎上云纹小孔,孤傲高洁的香味慢慢透出来,可渗入人的肌理。
朱恪靠在坐榻上闭目养神,他年逾三十,白面微须,面貌丰朗,身着青色松云袍,足踩潇湘斑竹屐,面貌娇软的侍儿举扇为他轻轻扇着风。
朱晏亭在偏殿梳洗过,换上干净的衣裙,丝履无声踏入正殿。
朱恪豁地睁眼,猛地站起来,屏退了所有人,快几步走到她面前,举掌就要扇落。
朱晏亭抬手握住他的胳膊,她跟着李弈学过几年骑射,能开劲木弓,而朱恪一直是个文士,近年更是养尊处优,一时竟拗不过她。
他急得额上爆筋,怒喝:“朱晏亭!
你心里究竟有无半点天地君父?”
朱晏亭闻,眼圈蓦的红了:“那父亲呢?你心里可有半点父女亲情、夫妻恩义?”
朱恪猛收手,一个踉跄,倒退一步站稳,指着她鼻尖骂道:“陛下还未立后,你名分未定,一待嫁之女,跟随男子野奔,一夜不归,你意欲何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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