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衍化（1/2）

“衍化？”林挽喃喃重复。

“不错，衍化，”秦辞点点头，“并非简单地将几种力量揉在一起，而是以一种力量为基，引导催生，衍化出其他力量的意。”

他执起笔，“看好，老夫便以你这误导偏转之念为例，用另一种思路来实现它。”

笔尖落下，灵光流淌。

他绘制的是一个最基础的防护符纹，线条厚重，笔墨沉稳。

“此为基，防护之韧，是底线，确保能护住激发者一线生机，”秦辞沉声道。

紧接着，他的笔法陡然一变，在那防护符纹的轨迹之上，从旁开始勾勒出扭曲折线，这些折线仿佛是从防护符纹的主体上生长出来的枝杈。

它们本身并不蕴含什么力量，却巧妙地改变了符纹灵力的流转方向。

“所谓防护，并非一味刚硬，刚极易折，需知至坚之物，亦可引导外力，”那些折线让原本平稳的防护符纹开始产生颤动和偏斜的意向。

“此乃衍化之一，以守为引，衍偏转之巧，非空间之力，而是力之引导，如同巨石立于激流，水流自会分而绕之。”

林挽看得目眩神迷，还能这样？

不引入空间规则，而是通过改变符纹本身的形态来达成类似偏转的效果？

这还没完。

秦辞笔尖再变，他以极快的笔触，点下数个看似毫无规律的墨点，这些墨点落入那符文中，竟被那颤动的灵力自行拉扯扭曲，幻化出模糊的虚影。

“幻象之惑，也未必需要独立的幻象符纹来支撑，利用这已被引导偏斜，不断颤动的符文本身，稍加暗示，便能自然衍化出扭曲和错觉。”

“此乃衍化之二，以力场之变，衍幻象之惑，虽不及高等幻符逼真，但用于瞬间的感知误导，足矣。”

那些模糊的虚影一闪即逝，完美地融入了那偏斜颤动的符文中，不分彼此。

符成！

一张看起来比林挽那个扭曲符文要正常很多的灵符躺在桌上。

秦辞放下笔，语气中满是自得，“它并非直接融合三种力量，而是以防护为根基，衍化出偏转与误导之效，难度虽然有，但对神识和灵力的要求，比你那直接融合的构想，可低多了，更重要的是，它更稳定，反噬风险大减。”

林挽彻底震撼了。

这才是宗师手段，化繁为简，衍化万千，一种全新的思路，为林挽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多谢老师教诲，学生明白了，”林挽深深鞠躬，心服口服，秦辞展示的这种方法，显然比她那粗糙的融合构想可行得多。

“明白就好，路要一步一步走，”秦辞摆摆手，“你那偏转误导的构想，还有那融静敛息符，都够你琢磨很久了。”

“切记，不得好高骛远，尤其是空间之力，未到金丹，神识无法初步干涉现实前，想都别想直接将其引入符箓核心，那是找死。”

“是，学生谨记，”林挽郑重应下。

“行了，今日便到这，老夫累了，你们俩小娃娃滚吧，”秦辞开始赶人，又补充了一句，“下次来，带一百张合格的融静敛息符当入门作业，画不完就别来了。”

林挽：“……”

三天，一百张？

这是要她的手废掉吗？

但看着秦辞那不容置疑的表情，她只能苦着脸应下：“是。”

和姜璃一起恭敬地行礼拜别，两人退出了藏墨阁。

走出阁楼，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

林挽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脑子被塞进了知识，胀得厉害，却又无比充实。

“秦老先生很厉害，”身旁的姜璃忽然开口，“他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已臻化境。”

“是啊，”林挽由衷感叹，“听君一席话，胜画十年符。”

姜璃转头看她：“你也很厉害。”

“啊，师姐过誉了，我只是瞎想……”

“并非过誉，”姜璃打断她，语气很认真，“你能想到那般奇特的思路，并能理解秦老先生如此精妙的衍化之道，你在符道上的天赋，极高。”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林挽纤细的手腕，又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别处，“我认为你在剑道上的悟性，亦是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