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2 章 剑心（1/2）

而在一座圆形祭坛旁，主时间线的苏月瑶和副时间线的苏月瑶，几乎同时被吸引。

两人对视一眼，一同踏上了祭坛中心时，一道意志被激活了，它直接在两人眼前投射出一道不断变化的阵图，问道：

“阵之道，在于困，御，杀，生，幻……何为其本？何为其极？”

副时间线的苏月瑶修为更高，对阵法的理解更为深厚，但她思考问题的刹那，脑海中下意识就浮现出萧绝的身影。

萧师兄需要困敌时，她便精研困阵；需要防御时，她便强化御阵；需要杀伐时，她便钻研杀阵……她的阵法，始终围绕着“萧绝需要什么”来运转。

她自信地说出答案：“阵之本，在于用，契合所需，方为上策；阵之极，在于变，穷尽变化，无所不能。”

主时间线的苏月瑶，虽然修为稍逊，但此刻对阵法的钻研更多出于自身兴趣，她看着那变幻的阵图，回想起了自己最初钻研阵法的信念。

她说出了自己的理解：“阵之本，在于心，布阵者之心，决定了阵的格局与意志。为守护而布阵，阵坚不可摧；为杀戮而布阵，阵戾气冲天；为囚禁而布阵，阵怨念丛生。”

“阵之极，在于融。融于天地，借法则之力；融于本心，显大道之形；最终，阵非阵，乃是布阵者道之延伸，是吾心之所向。”

刹那间，祭坛光芒大放，那阵图化作流光，涌入主时间线苏月瑶的眉心。

一段关于阵道的古老传承，烙印在她的识海，她的阵法造诣，瞬间突破瓶颈，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她接受着传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脸色难看，带着不甘与茫然的另一个自己。

苏月瑶知道另一个自己为何会如此回答，因为萧师兄影响了她。

姜璃曾私下告知她，青林镇影魔可能与萧师兄有关，而非她之前想象的那般光风霁月，再想到副时间线自己那几乎完全依附于萧绝的状态。

苏月瑶心中不禁泛起一股子凉意。

未来的我，竟然会变成这样吗？

为了一个人，完全丧失了自我钻研阵道的初心，将毕生所学系于他人之需？

如果继续留在萧师兄身边，最终也会变成眼前这个虽然强大，眼中却没了自我的“苏月瑶”吗？

而另一旁。

主时间线的姜璃正闭目感悟着此地残留的破碎剑意。

而副时间线的姜璃，则心烦意乱地站在不远处，她看着山谷中那个银发的自己，感受着对方身上那纯粹坚定的剑心。

再对比自己因嫉妒而波澜起伏的心境，一种自惭形秽与更深的焦躁几乎要将她吞噬。

为什么会这样？

凌霜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身旁，姜璃身体骤然绷紧，下意识地低头，恭敬道：“师尊。”

凌霜并未立刻回应，她目光先是扫过不远处自己的徒弟，此刻正闭目盘坐，周身剑气凝练。

那银色的发丝在微光下流淌着光泽，非但不显脆弱，反而为她平添了几分超然，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与这片古老的剑道圣地共鸣，剑心澄澈，道途明确。

随即，凌霜的目光转回这个“徒弟”身上，周身剑气虽盛，却带着着紊乱与戾气。

那双眼中，翻涌着嫉妒与困惑，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求而不得而产生的怨怼。

“此地剑意纵横，最易映照本心，引动心魔，”凌霜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珠砸落，“你气息浮躁，剑意不稳，心绪纷乱如麻，所为何事？”

姜璃嘴唇翕动，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却哑口无。

她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