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能生出孩子吗(1/2)
“嬷嬷放心,孩子长得像我,和他父亲一点都不像。”
锦瑟知道曹嬷嬷不会害自己,谨慎起见,便只隐晦地说了这么一句。
曹嬷嬷自个也不敢往深了问,听说孩子不像父亲,便转了话题,和她讲起了其余几位皇子。
说当年她去南郡没多久,先帝就驾崩了,宇文恕继承了皇位,一办完先帝的丧事,就迫不及待把五个兄弟打发去了封地就藩。
眼下,他们得到太后病危的消息,正从各自的封地往回赶。
可他们明明都比锦瑟离京城近,却是锦瑟第一个回来的,谁有心谁无心,不而喻。
锦瑟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她回来得快,并不全是为了太后,主要还是想让萧蓝玉尽快得到医治。
如果不是为了萧蓝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京城。
曹嬷嬷又说,太后操劳了一辈子,全部心血都耗在朝堂上,没享过一天清福,临了临了,竟是被一场风寒夺去了性命,实在不值。
锦瑟想,太医院高手如云,还有个号称鬼见愁的陆神医坐阵,怎会连一个小小的风寒都治不好?
会不会根本就不是风寒?
正要细问,内务府的人来给太后小殓,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小殓就是整理遗容,穿寿衣,把人挪到正殿的灵床上,开始焚香烧纸,供子女夜间守灵。
另外五个皇子还没回来,今晚守灵的便只有锦瑟和宇文恕,后宫除了皇后,旁的妃嫔都没有守灵的资格。
锦瑟一想到要和他们夫妻二人待上一整晚,就本能的抵触。
但这是规矩,她再抵触也没用。
况且她还指望太医院给萧蓝玉治病,面子上总要过得去。
曹嬷嬷趁着内务府的人给太后整理遗容的时间,带锦瑟到偏殿梳洗用饭,更换孝衣。
锦瑟是太后唯一的女儿,不仅要穿重孝,还要披散头发,卸下所有首饰钗环,脸上不能施半点粉黛。
等她用了饭,收拾妥当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慈宁宫里挂起了白幡,灯笼也换成了白色,太后的遗体被挪到正殿,灵前供上了香烛果品,火盆里也燃起了纸钱。
哀伤的气氛和夜色一起弥漫开来,锦瑟直到此时此刻,才真真切切意识到,太后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她之前哭得太狠,这会子已经哭不出来,就跪坐在灵前,默默地拿着纸钱往火盆里丢。
没多久,宇文恕和张瑶华也换了孝衣结伴而来。
看到锦瑟一身素衣跪在蒲团上,宽大的孝帽下,青丝如瀑垂落,洗去风尘的小脸瓷白如玉,宇文恕不禁停下脚步,有片刻的恍神。
张瑶华的目光在他和锦瑟之间扫了个来回,最终停在锦瑟身上,眼中戾气一闪而过。
难怪人都说,要想俏,一身孝,这个样子的宇文锦瑟,就像一朵开在暮春时节的荼蘼花,哀婉动人,楚楚可怜,比起当年那个天真稚嫩的小丫头,更能让男人心疼怜惜。
皇上这会子只怕已经心疼到不行了吧?
张瑶华咬了咬牙,想起五年前的大婚夜,宇文恕听闻萧蓝玉带走了锦瑟,连她的盖头都没揭,就把她丢在洞房去追锦瑟。
那一晚,是她人生中最丢脸的时刻,也是她一辈子的耻辱。
后来,宇文恕被太后强行带回,太后哄她说宇文恕只是去和锦瑟道别,让她不要多想。
宇文恕更是一句解释都没有,只因她说了几句气话,就撇下她独自睡去了偏殿。
直到那时她才明白,父亲看走了眼,自己也看走了眼。
宇文恕根本不是什么好拿捏的懦弱皇子,而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一旦猎物到手,他就原形毕露,多一刻都懒得再伪装。
张瑶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怨恨,握住了宇文恕的手腕:“皇上,进去吧!”
宇文恕回过神,瞥了她一眼,和她并肩进了大殿,走到太后灵前,对着牌位拜了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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