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是我夫君(1/2)
这一嗓子喊出来,锦瑟都不用看脸,凭声音就能认出是谁。
四皇兄宇文昊,是他们兄弟当中最性急的一个,说话也直来直去不会拐弯。
虽然他话说得难听,锦瑟并没有因此生气,同时也不明白他们这些人,包括张瑶华在内,为什么都觉得她在生气?
是因为她拒绝他们的碰触,还是她不再像从前那样和他们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可她恨不恨是一回事,原不原谅是另一回事。
就算她放下了过往,也不代表她愿意重新接受他们。
这很难理解吗?
锦瑟不想在灵堂争论这个,耐着性子道:“我没生气……”
“没生气你拉着张脸做什么?”宇文昊急吼吼打断她,“咱们都多久没见了,你要真没生气,何必拿腔拿调,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锦瑟被打断,顿觉索然无味,余下的话也懒得再说。
她以前确实不这样。
以前的她特别好哄,不管生多大的气,只要他们给她一颗糖,一把琉璃珠子,甚至只是随手摘一朵漂亮的花送她,她就能原谅他们。
可那是因为她真心实意地爱他们,以为他们也是真心实意地爱她,才不舍得为难他们。
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小公主。
他们凭什么以为,她在看清了他们的本质以后,还能像从前那样被一颗糖一朵花哄好?
见她不说话,宇文昊又急了。
他们当中最爱讲道理的二皇兄宇文献伸手拉住了他:“行了老四,你少说两句,就你这张嘴,再说下去,好心也变恶意了。”
说罢又来劝锦瑟,劝得语重心长:“小七,当年的事大家各有错处,但哥哥们心里都是疼你的。
眼下母后不在了,你远嫁南郡,山高水远的,萧蓝玉身体又不好,万一哪天有个好歹,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如何在边境立足,到时候能给你撑腰的还是我们。”
“就她这态度,指望谁给她撑腰?”宇文昊又忍不住挖苦,“萧蓝玉那个病秧子哪天真没了,她哭都找不到坟头。”
锦瑟已经极力忍耐,听到他们公然拿萧蓝玉的身体说事,终于还是忍无可忍。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发火,几人身后突然有声音悠悠道:“本王的王妃,就不劳几位费心了,我既然娶了她,自会护她周全,便是哪天要死,也得先安置好她再闭眼。”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极有分量,如同古刹清晨的钟声,清越醇厚,余韵悠长。
兄弟几个闻声回头,就见一个穿月白色绣金蟒袍的颀长身影,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吃力,脊背却挺得笔直,仿佛风中的修竹,雪中的青松,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压不弯的韧劲,金线织就的蟒袍彰显出他的高贵身份,给他平添几分纵然病弱也不容小觑的王者气度。
他的肤色是病态的苍白,五官却生得极美,尤其那双眼睛,如静水深流,如夏夜星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情不自禁被他吸引,仿佛再肮脏的心灵都能在他眼中得到净化。
被他牵在手里的小男孩,和他穿着同样的月白锦袍,圆圆的脸蛋,圆圆的杏眼,鼻尖有一点翘,和小时候的锦瑟一模一样,那份不慌不忙,也不左顾右盼的气定神闲,却是和他如出一辙。
萧蓝玉?
是他吗?
他手里牵的,就是他和锦瑟的孩子吗?
兄弟几人同时怔住,不等他们做出反应,锦瑟已经激动地迎了上去。
“王爷……”她叫了萧蓝玉一声,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萧蓝玉松开孩子的手,向前迈了一步,展开双臂接住了她,修长削瘦的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又滑下去轻拍她后背,柔声细语地安抚:“好了,没事了,我来了……”
锦瑟通红的杏眸泛起泪光,下巴搁在他肩窝处,嗅着他身上独有的草药香气,从昨日起就惶惶不安的心,奇迹般地平静下来,仿佛只要有他在,就不必再惧怕世间任何风雨。
兄弟几个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心里酸溜溜不是滋味。
他们方才等了半天,就是在等这一幕,等着锦瑟像从前一样,扑进他们怀里哭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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