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孔子与老子（1/2）

接下来，我们要谈到另外两位思想巨人——孔子和老子。他们生活在公元前6世纪

，那是一个妙不可的世纪。正是在这个世纪，人类开始步入成熟期。

迄今为止，我们极少提到早期中国的历史。眼下这段历史依旧云山雾罩，我们希望中国探险家和考古学家能够彻底厘清本国历史，就像人们于19世纪彻底厘清欧洲历史一样。最早的中国原始文明历史悠久，它们诞生于一些大河流域，奉行原始的太阳石器文化。

与埃及和苏美尔文明一样，中国文明具有太阳石器文化的普遍特色：城市以庙宇为中心，祭司和兼任祭司的君王组织季节性的献祭仪式。而中国早期城市的生活无疑与六七千年前的埃及、苏美尔城市，以及一千年前的中美洲玛雅城市的生活如出一辙。

即使中国历史上曾经存在过人祭仪式，那也已经在中国历史开始之前就被动物祭祀所取代。距离公元前1000年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时候，某种形式的象形文字便已在中国逐渐成形。

欧洲与西亚的原始文明同沙漠及北方的游牧文明冲突不断，中国的情况也是如此，在中国的北疆，生活着许多游牧民族。一些游牧部落在语和生活方式上彼此相似，先后以匈奴人、蒙古人、突厥人和鞑靼人之名，在中国的史书上留下属于自己的记录。他们改头换面、分分合合，就像北欧和中亚的日耳曼部落，虽然名称发生了各式各样的变化，但族属身份并没有变。

这些蒙古利亚游牧族群拥有马匹的时间，要早于北欧的日耳曼族群，他们可能早在公元前1000年之前，就凭借自己的力量，发现了阿尔泰山脉的铁矿。与西方的同类一样，东方一众游牧民族曾多次实现某种意义上的政治统一，多次征服这个或那个定居民族，多次统治和复兴这片或那片文明地区。

中国最早的文明，很可能与蒙古利亚人毫无关系，就像欧洲、西亚最早的文明与日耳曼人和闪族人毫无关系一样。中国最早的文明很可能是浅黑色人种的杰作，这一点与最早的埃及、苏美尔和达罗毗荼文明是一致的。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出现之前，中国的浅黑色人种已经遭到了征服，并融合了其他人种的血统。

总之，我们知道，至公元前1750年，中国已经成为一个由小型王国和城邦组成的庞大体系。所有诸侯均奉名曰“天子”的伟大帝王为主（尽管他们的忠诚度并不高），定期多多少少地向他纳贡。这位帝王兼掌祭祀事务，诸侯的封地大小也由他决定。

公元前1125年，殷商王朝灭亡，取而代之的是周王朝。

周王朝维持着一个松散的政治统一体，直到印度历史进入阿育王时代，埃及历史进入托勒密王朝时代。周王朝的统治期很长，在此期间，中国逐渐分裂。连匈奴人也跑来建立了几个小政权，地方统治者不仅不再朝贡，而且走向独立。一位中国权威学者宣称，公元前6世纪的时候，中华大地上共有五六千个分立的小国。中国史书称这一时期为“战国时代”。

但即使是在战国时代，中国的智力活动依旧十分活跃。此外，许多地方性的艺术中心及文明生活中心也是存在的。等到我们对中国历史了解得更加深入一些的时候，我们或许就会发现中国也有自己的米利都、雅典、珀加蒙和马其顿。但眼下我们对这一时期的中国史无疑了解还很有限，只能做个概述，因为我们的知识储备尚不足以支撑我们构建一个条理清晰、内容连贯的叙事框架。

正如希腊民族在四分五裂时诞生了一批哲学家，犹太民族在分崩离析、沦为俘虏时诞生了一批先知一样，混乱时期的中国同样出现了一批哲学家和导师。他们身上都体现了一个事实：动荡不安的环境似乎对更优秀的思想起到了催生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