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菩萨心肠，修罗手段（1/2）

第35章

菩萨心肠，修罗手段

赵师傅把手指搓得发红，“前几日，他还跟隔壁缸房的伙计吹嘘，说是。。。。。。说是有位贵人看中了他的手艺，肯引荐他去锦绣坊。”

“那小子平常嘴上没个把门的，我当他吹牛，就没往心里去。”

母亲拖欠半年的药钱忽然有了着落，锦绣坊那边又有人替他铺路。

对一个看缸学徒而，这两样东西，已经足够买他伸一次手。

安念雪没再追问那位贵人的身份。

赵师傅多半答不上来，就算能说出一个名字，眼下也辨不出真假。

“郑小满人呢？”

赵师傅抬手拍上脑门，“揭缸时还在！后来他说肚子疼，要去茅房，我光顾着抢那几匹绢，就。。。。。。就没留意他回来没有。”

话没说完，他已经扭头冲后院喊了两声。

院里空荡荡的，无人应答。

安念雪转身便往后院去，陈安和两个伙计紧跟在后。

郑小满住在染坊后头搭起的矮屋里，门板留着一道缝，里边连灯都没点。

陈安推门进去，将灯笼举高。

屋里没人，被褥掀开扔在一旁，地上一只落单的布鞋，鞋尖直冲着敞开的后窗。

安念雪快步走到窗前。

窗外的院墙下留着两个踩进泥里的深脚印，人早就翻墙没影了。

“二小姐，这小子肯定跑不远，要不要报官？”陈安气得直跺脚。

“报什么？”安念雪把窗板合上，“一个学徒失踪，衙门最多登个备案，三五日内没有回音。等那边查完，黄花菜都凉了。”

她转过身，冷静地盘算着：“赵师傅说，他母亲还在和济堂欠着大半年的药钱。陈安，你去一趟和济堂，查查这几天的药账。顺便去他家里摸摸底，看他老娘还在不在。”

陈安领了差事，匆匆去了。

安念雪转头去了城南赵家巷的小染坊。

钱老板正蹲在缸边烧炭，听完安念雪连夜借缸的要求，脑袋连连摇动：“安二小姐，不是我不卖你面子，这夜里烧火点灯的，万一走水了，我这小本买卖赔不起。再说，你们赵师傅可是大行家，他都搞砸了的活儿，我哪敢接？”

安念雪直接从袖中摸出一锭五两的现银，“啪”地一声拍在满是染料印子的木桌上。

“火烛钱另算。这五两是借缸的定钱。”安念雪盯着钱老板的眼睛，“我不借你的人，只借你的地方和缸。今夜我亲自守着，哪怕天塌下来，火星子烧了你的房顶，安家照价赔你一座新染坊。”

钱老板盯着那锭银子，咽了口唾沫，终于松了口。

搞定场地，安念雪立刻命人从安家私库里重新调了一批未拆封的红花染粉过来。

她没让任何人插手，亲自倒在掌心，借着油灯的光，一点点捻过细度，闻过气味，确认毫无劣质矾石的涩味后，才亲手将粉包封口，搁在赵师傅面前。

“赵师傅，上回的错在你看人不清。”安念雪指着那包粉，语气严厉，“这回，料子只有你我能碰。钱老板的人不许靠近三尺之内。今夜若再染花一匹绢，你这手艺，在县城就真的不用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