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歧途问路紫旋风逞威 荒堡款关九股烟落胆(2/2)
乔茂还要往下吹,周季龙皱眉说:“咱们还是快打听正文吧!”
于是五个骡夫开始述说他们被掳的情形。据那年老骡夫讲,贼人在范公堤动手劫镖,先把镖行战败,立即留下二三十人,占据竹塘,拦路断后;另派十几个骑马贼,在四面梭巡把风。然后出来一伙壮汉,口音不一,衣装不同,穿什么的都有,个个手内提着一把刀,过来把骡夫们围上。两个贼看一个,三个贼看两个,拿钢刀比着脖颈,把五十个骡夫逼着,赶起镖驮子就走。东一绕,西一绕,一阵乱转,走的尽是荒郊小径,没人迹的地方。骡夫们连大气也不敢喘,深一脚,浅一脚,跟着急走。谁也不敢哼一声,只要一出声,就给一刀背。
后来到了一个地方,前前后后,尽是片片的草塘。贼人这才分开了,一拨一拨,把骡夫裹进草塘去。镖驮子到此,也不再教骡夫赶了。却将五十个骡夫,挨个上了绑,先蒙两眼,又堵耳朵,后来连嘴也塞上麻核桃,就只留下两个鼻孔出气。又把骡夫们五个人一串、五个人一串全拴起来,一共拴成十串。然后派一个贼在前头拉绳牵着,又派一个贼在后面持刀赶着。就这样,赶到一座庙里——这庙就是九股烟被擒的那座庙。
一到庙中,群贼暂将众骡夫蒙头之物摘下,把五十个人全关拴在偏庑地上。镖驮子自此便看不见了,连骡子也不知弄到哪里去了。囚了一个多更次,才听见车轮声、牲口动的声音,可是乍响旋寂。又过了一会,进来一大批贼,把骡夫们个个撮弄起来,连推带打,又轰出殿外,把脸罩又给蒙上。隐隐又听得群盗一拨一拨,奔前穿后,好象很忙碌。
忽然间,一个粗喉咙的人吆喝道:“走啊!”立刻奔过来许多人,把五十个骡夫重新绑上。这一回都是二臂倒剪,耳目和嘴全都堵上,把五十个人拴成一大串,拿马鞭赶着跑。
五十个人磕磕绊绊,一路上栽了无数的跟头,挨了无数的棒打,唧溜骨碌,象这么赶了一程子。五十个骡夫全转了向了,不但东西南北不知,连经过多久,走出多远,也晓不得了。奔了一阵,忽又打住,却又另换了一种走法。把骡夫两个做一捆,横捆在牲口背上,教牲口驮着走。有的又不用牲口驮,另用几辆小车装。车装牲口驮,忽又分了道,有的上了船,有的仍用车子载,这样又走了两天半。骡夫们述说到这里,九股烟哼了一声道:“有牲口驮着,比赶着跑总舒服点吧?”
年轻的骡夫把嘴一咧:“我的乔师傅,舒服?舒服过劲了,比打着走还难受!我们是活人,不是行李褥套,横捆着一跑,牲口颠得你肝肠翻了个,绳子勒得你疼入骨髓,还舒服?!我们不知哪辈子作的孽,那一晚上全报应了!”
继而五个骡夫又述说被囚的情形。这却各人所说不同。因为他们囚禁的地方不同,所受的待遇也就各异了。据这五个人说,大概仅只他们五个人,就已被囚在三个地方。
那头生紫包的骡夫说,他被囚的地方最苦,是囚在地窖子里头。人多地窄,能蹲能坐,不能睡倒。吃喝拉撒睡都在一处,满窖子臭气熏蒸。每天只给两个老米饭团吃,有时候就忘了给水喝,渴得要命。
那年老骡夫说,他被囚的地方是很高大的一间空房,潮气很重,好象久未住人。没有板床,也没有土炕,只在砖地上铺着草。屋内共囚着六个人,倒很宽绰。同囚的人都倒背手绑着,墙上钉着钉环,半拴半吊着。所以地方虽宽绰,还是睡不下。而且仍堵着嘴,蒙着眼睛,这几个人和别人囚的不同,想必是离着农户房屋近的缘故。
那年轻骡夫却说,他被囚的地方是五间草房,屋里有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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