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红胡子智寻故剑(2/2)
薛兆披衣急起,他的妻子也惊醒了,欠身问道:“你做啥?”薛兆斥道:“别语!大哥来找我,一定有事,你快起来。”薛兆起来开门,把罗思才迎入。挑亮灯光,看出罗思才面色惨黄,眉横杀气。这瞒不过行家,他已经杀了人,脸上有凶气笼罩,衣上左半身沾有血迹。他手中还提着一把刀,血槽依然有血。薛兆大骇,忙问:“大哥,你怎么了?”罗思才顿足道:“我把她杀了!”
薛兆摸不着头脑,问道:“你把谁杀了?”答道:“我把他俩。”问道:“谁俩?”顿足道:“我的内人和她爹。”薛兆道:“哎哟……为什么?”罗思才道:“你快收拾跟我走!”薛兆仍要叩问真象,又让客就坐。罗思才哪里坐得下来,只在屋中转磨。薛兆之妻已然披衣起来,听见了这事,吓得藏在屋中,没敢露面。薛兆强把罗思才按在椅子上,一叠声问道:“你到底为什么杀她父女俩?”
罗思才道:“你你你别问了,回头我告诉你。我说的是现在,两个死人尸首应该怎么办?老弟,你得帮我一把,把这两个尸首先埋了再说。”薛兆连忙进屋穿袜,薛兆之妻就下死力拦住他,不教他走,说:“你怎么替凶手埋死尸呢?”薛兆瞪眼说道:“你不用管!”薛兆竟跟罗思才来到罗寓,果然血淋淋两具没头尸横陈在内屋惨淡灯光之下,屋里院内都是血。罗思才这才说来误杀之故。
这一事乃是罗思才误捉奸,把他的妻子和岳父当做夜半幽会的奸夫淫妇杀了。可是这也事出有因,罗妻之父本穷,才肯把自己娇滴滴的女儿嫁给一个年逾四旬的营棍子、外乡折臂汉。这老叟起初常来借贷,来得太勤,招得罗思才不悦。罗犯起了江湖脾气,大骂老丈人,不准再进门。这个老人性又好赌,每逢没办法,还是来找女儿。既不敢明来,就偷偷摸摸地来求帮助。这便引起跟他年纪差不到七岁的娇客生疑含妒。罗思才性情大暴,当时既敢骂岳父,又对他妻也数落一顿。究竟老夫少妻,他还很疼爱这个少妇。可是中年娶妻,对太太百般溺爱,单只怕一样,就是当乌龟。自骂丈人之后,又过了数月,罗思才见家具时有遗失,墙隅有人脚印。他留心暗察,冷询妻,见他妻变颜变色,似乎可疑。他就不动声色暗打主意。
不幸这一天,罗思才佯做外出,夜间暗地回来,在附近潜察暗伺。以前一连数日,曾见他妻出去串门子,他恨得切齿。又一次,见有一人在他门口路过,仰望门楣,他又恨得牙根痛。到了出事这一夜,他眼见有一个人穿一身短衣,低头掩面在门口一巡,走到墙隅,似要跳墙而入,罗思才气得双眸冒火。旋见这短衣人居然在墙根鼓捣一回,竟然攀墙而入,“咕咚”一声跳进罗寓。罗思才立刻跟踪,在房顶一探身,一俯腰,眼见这短衣人奔他卧室的房门去了,耳听他妻在屋中有声,眼见门开。
罗思才怒火万丈,立刻抖手一镖,把短衣人打倒,立即割头,然后持刀踢门,如一阵狂风扑入内屋。他妻已听见外面有动静,半赤着身子,正在下床。她似已揣知她那没出息的父亲暗借之不足,又来暗偷了。她就叹了一口气,把私房摸了一把,正要下床。不料一阵惊风扑入,连看都没看清,被一把匕首刺着要害,当时便已殒命,血淋淋倒在地上。罗思才手辣刀速,把这个不幸的女人糊里糊涂杀了,割下头来,就把男尸扔入院内,又把男女两颗头拴在一处。他还想捉奸要双,到官自首。
他提着人头,第一,先要认认这奸夫是谁。他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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