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利刃失中途邀援北返 争堤兴大狱败诉成雠(1/2)
到了这时,杨华喜欢劲儿过去了,跟着是“疑心生暗鬼”。路上遇见走道的人,贴身而过,难免我看看你,你看看我。杨华却不禁也疑虑起来。他回头看了看,慌忙找一无人处,连弹弓、弹囊、豹尾鞭,都包起来,他要扮成一个文墨之人。他恐怕三清观的道人们一定不饶,一定来追,一定来夺,于是把帼子戴低,长袍马褂的,雇了一头驴,径向镇江出发。
他走了一段路,忽然又想,先回家看看母亲,再到镇江找岳父铁莲子和未婚妻柳研青。可是转念一想,又要先到镇江,趁早献宝以骄其妻。
想了又想,末了他打定主意,还是先回镇江;到了镇江,就办喜事。然后夫妻双双还乡,也教老母欢喜。杨华主意打定,第二天一清早登程,当晚落店。这是个小店,未敢打开包裹。晚饭后,隔着包袱摸了一摸,宝剑俨然在,方才放了心,倒头睡下了。
第三天,他又走出一百多里地,投店止宿。摸了摸,囊中的剑依然具在,囊中的弓鞭也依然还在,杨华很放心。晚饭吃过,点灯喝茶,杨华坐在床边上慢慢地品茗,慢慢地想。他想:“我已经走出三四百里路了,老道再找不到我了,我可一块石头落地了。”但到底忍不住,又解开了行囊,要再鉴赏鉴赏这寒光剑。刚刚解开行囊的绳子,他忽然想:“还是小心一点吧!”忙推门出去,到院外巡视了一遍。回来,关门,上闩,然后又看了一看窗格、窗纸没有破洞。
杨华这才动手解开了包囊,抽出寒光剑来。杏黄灯笼穗,墨绿鲨皮鞘,甚是爱人。他轻轻拿过来,眼望着窗户掂了掂,随手摩挲了一回,然后一按绷簧,格登一声,钢锋出鞘。——杨华“哎呀”了一声!这宝剑一出鞘,映着灯光,发出白亮亮的光华来,不再是青莹莹的光华了!
杨华失声叫道:“怎么啦?”急忙举到眼下看,又凑近灯光看,又掂了掂。——杏黄灯笼穗,不错;墨绿鲨皮鞘,不错;四尺来长,不错。但是那宝光没有了,青光变成白光了!弹一弹,也还锵锵地响。
剑的青光变白,玉幡杆杨华的白脸倏然变青了!杨华不由叫出声来:“不好,糟了!”杨华还不死心,四周一寻,看定了门环上有个铁钉,“嗖”地一砍。“当”的一声,火星乱迸。
杨华急忙验看剑锋,剑锋砍钉,倒也没伤分毫;看铁钉,铁钉微微留下一点缺口,门框砍了一道坑凹。杨华忿然站起来,抢步出门欲喝:“掌柜的,有贼!”忽又一想,又连忙缩步吞声,“啪”地把剑丢在床上,愣在屋中,半晌无。
又半晌,杨华一侧身坐在床上,再验看那剑:“咳,不知什么时候,真剑被人抵换了假剑了!这是谁呢?”
杨华仔细地想:在路途上,断不会被人偷换。这一定是在住店时,自己出去小解,或者自己睡熟了,被人暗缀上,给偷偷地换掉了。“但是谁呢?”杨华细想住店的情形。走了三天路,连这日共住了三个小店,当然不是今天在这店里丢的,因为:“我并没有离身。”那当然是在前两天了。杨华想:“头一天住的是小店,加倍地留神,大概不是。这一定是昨天住大店,失神了。可是哪一个人偷的呢?”
回想起两天的情景,记得第二天住店时,有一个胖子,曾经盯了自己两眼。又记得有一个商贩模样的人,曾和自己擦身而过。并且还有一个人,当自己进店时,好象曾经注目看过自己的行囊。……
杨华再想头一天住店时的情形,也有两三个人,情形很可疑。
再一想,昨天在路上,也遇见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总在自己身后跟着走。……就是今天,在路上也迎面碰见了一个可疑的老者。……
杨华越想越觉可疑,几乎路上店中,凡是他所遇见的人都象是偷盗寒光剑的人了!
杨华气忿忿地把这假寒光剑,往地上一撩,厉声骂了一句:“倒霉!……怎么办呢?我,我断不能甘休!”他恨恨地说道:“这一定是那群老道,这一定是白雁耿秋原!再不然,就是他师叔赤面道人!”
杨华对着孤灯,怒焰满胸,又是忿恨,又是疑闷。但是,宝物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得而又失。……“到底我杨华还有得这寒光剑的命没有?我倒要跟命运争上一争。我杨华自从与柳研青订婚之后,桩桩遇上倒运之事,这个女子难道是我命中的克星不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