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明明只是隔了不足一天没见,苏蘅芜觉得仿若好久没见一一样,她有些近乡情怯的打量了冷庭誉一眼。
冷庭誉此时站在那片杏树下,一改往日只爱穿玄色、黑色、褐色衣服,反而一身月白色衣衫颇为清爽,在那大片大片盛开的粉白的杏花的映衬下更显得姿容超凡脱尘,像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
冷庭誉注意到了苏蘅芜眼中的失神,苏蘅芜的眼神让他微微熏然。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姑娘,只这么看着他,就让他觉得好似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男儿一般。
冷庭誉觉得心像张了帆的船一样,在风中被吹的鼓鼓的,对未来满满的斗志。
苏蘅芜眼见得冷庭誉慢慢的走近她,朝阳的光辉洒在冷庭誉的发上、衣服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光辉。
苏蘅芜眨了眨眼,笑了。这就是以后要陪伴一生的人哦,真好!
她今日穿了容粲特地给她准备的一身水绿色的广袖束腰裳服,上头绣着连绵起伏的折枝桃花,使得双面绣绣法,风一吹起,翻起的衣摆更是让人觉得眼前一亮。苏蘅芜的发却是十分简单,梳着常见的发髻,通头只戴了一根碧玉通透的翡翠,水头极足。
冷庭誉走的近了,一把打横将她抱起。
苏蘅芜忍不住一声惊呼。
冷庭誉想起这是在苏蘅芜母亲的府邸,也有些担心容粲知道后会怪罪他孟浪,若是因此对他有了看法,婚事有了波折,可是得不偿失了。
好在并没有什么异动传来。
桑梓追上容粲,小声道:“二小姐,就不怕小小姐和世子爷万一年轻气盛,桑梓刚刚听到丫鬟们说世子爷一把抱起了小小姐……”
容粲失笑:“谁让你安排的丫鬟去看着他们的,去撤掉吧!”顿了顿,容粲道,“要真发生些什么,怎么会等到今天!我自问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桑梓不再说什么,行礼后忙去安排了下去。
等桑梓重新归来,容粲想到她的另外一个嫁给定南候府的女儿,就有些头疼。桑梓和她相识多年,容粲凡事倒也不瞒她。
容粲柔声问桑梓:“事情都办好了,大小姐和世子爷两情相悦这很好,夫妻两个相敬如宾则世间不乏,两情相悦者太少……”顿了顿,她道,“这辈子,该受的磨难该受的苦我都受过了。我的女儿也跟着遭了秧,只愿老天爷能看在她先苦的份上,日后让我的女儿甜甜蜜蜜的度过一生……”
桑梓忙接话道:“有二小姐盯着呢,小小姐往后的路只会越走越是坦途,桑梓虽说没有婚嫁过,可也瞧得世子爷人不错……”
容粲眼里浮出一丝玩味:“噢?我的桑梓是如何看出的?”
桑梓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奴婢瞧见世子爷在看见大小姐时会脸红……”想了想,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又补充道,“世子爷之前还传过有断袖之癖,身边就是侍候的人也都是男子,连个丫鬟都没有……这样的世家子弟少!”
容粲点点头,少!
确实是少!可也不是没有,苏蘅芜的生父就是一个!
长平公主此时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两眼空洞的望着帐子顶。
她记起来了,为什么她第一眼看到冷庭誉带来的苏蘅芜觉得有种让她不敢直视的错觉,原来是像她。
她一直刻意的将那份不能见光的情感藏在心底,也同样选择将对那名耀眼的跟朝阳一样的女子淡忘,却没有想到,兜兜转转,还是让她们对上了。
也是她这些日子事故频繁,先是诊出有孕,接着又小产,接着传来她皇兄早已安葬,还有凭空冒出来的卫清儿,让她脑袋简直都有些不灵光了……
她方才在燕王来探病时委婉的向燕王打听苏蘅芜的身世,竟然真的是那女子的女儿……
长平公主心里有些烦躁,那种被压抑了多年的,那种隐秘的对那女子的敌意与嫉妒甚至是恨意还带有惋惜的复杂的感情此时齐头并进涌向她的感官,这让她很想不管不顾的跑到山顶大喊一通。
真是宿敌!
老的么,死了,如今小的又来了!
亏她当初得知容粲跌落悬崖时还有些惋惜,想不到皇兄那么在意的女子就那么香消玉损了……又有些迷惑,皇兄那么在意容粲,不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容粲嫁给了当年的安宁伯世子,不还是没有在继位后给永昌候府平反。长平公主心里因为容粲的死总归对皇家的冷情还是看穿一些,在她远嫁燕地时,在从前从来不为燕王所喜时,她心心念念的皇兄对她的来信总是只片语,甚至有时候大半年还得不到一个他的消息。在她终于入主燕王府时,皇兄的信才来的频繁,赏赐虽明里没有,暗里却是不少,不仅如此,还会关心她的身体。但这种情形,在她的长子冷庭芳去世后,皇兄对她的态度又是一个大转弯。
长平公主看透了皇兄作为皇帝的冷情,也看明白了连皇兄心爱的女子都可以坐视不管,又何况是她。加之燕王在将她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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