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冰针封脉破瘟阵(1/2)
雪原毒诊:霜刃下的瘟气罗网
宁远城的城墙被暴雪埋了大半,城头的明军士兵裹着露棉絮的破袄,黑褐色的棉花冻成硬块,从裂口处戳出来,像极了他们冻得开裂的指尖
——
血痂结在裂口上,一攥长枪就扯得生疼。可没人敢松手,他们盯着城外雪原的眼神,是淬了冰的恐惧:三天前后金大营飘来的紫雾,是勾魂的索命绳,触到的人先长紫黑斑块,斑块顺着血管爬,烧得人抱着城柱疯狂啃咬,牙床崩裂也不停,最后七窍涌着腐臭脓血,在雪地上抽搐成扭曲的黑团。
如今城门口堆了二十多具尸体,草席裹不住渗出来的黑血,血珠落在雪地上,瞬间冻成暗紫色的冰疙瘩。腥臭味混着雪气飘进城里,连野狗都绕着尸体堆走,偶尔路过也只敢夹着尾巴呜咽
——
城墙上的士兵数着尸体,每多一具,就有一人往怀里塞块冻硬的窝头,像是在提前给自己备后事。
“陆先生!雪深没到小腿,您踩我脚印走!”
亲兵小周半跪在地,冻得发紫的手死死扶住陆九章的胳膊,他的破靴早被雪水浸透,脚指头在靴子里冻得失去知觉,“城里的老郎中昨天也没了,您可不能出事!”
陆九章的青布衫早被雪打透,贴在背上凉得刺骨,可他的手却稳得惊人
——
他蹲在一个冻僵的战马蹄印前,马蹄印里结着层紫黑冰壳,他指尖扣住冰壳边缘,指甲硬生生剜进冻土,指缝渗出血珠也不停,终于抠出一块蛇头状的紫黑冰晶。冰晶泛着幽冷的光,凑近鼻尖时,一股腐草混着尸臭的味道钻进鼻腔,呛得小周直咳嗽。陆九章却毫不犹豫地抬指,用舌尖轻触冰晶
——“嘶”
的一声,舌尖瞬间麻得像触电,他却立刻闭紧嘴,用丹田真气逼出舌尖余毒,睁眼时眼神锐利如刀:“腐骨草熬的瘟癀尸毒!用百具新鲜尸体炼的,毒汁渗进雪水,沾皮就入血,比普通瘟疫烈十倍!”
小周吓得往后蹦了半步,雪沫溅在裤腿上瞬间冻成冰碴:“城、城里药罐都空了!昨天李郎中给士兵喂药,自己沾了点毒汁,半个时辰就没了……
再这样下去,咱们都得变成城外的冰疙瘩!”
“慌什么!”
陆九章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的雷击艾绒泛着焦香
——
这是他上月在终南山冒雪采的,艾草被天雷劈中时还冒着青烟,他裹在怀里暖了半个月,艾绒里藏着淡淡的天雷阳气。他五指用力,艾绒在掌心碾成粉末,“唰”
地撒向雪地。艾灰落地的瞬间,“轰”
地腾起一缕青烟,青烟里突然窜出八道暗红血线,像被烫醒的毒蛇,在雪地里扭曲挣扎,鳞片般的纹路清晰可见,血线尽头直指向后金大营深处的黑木祭坛,祭坛上空还飘着淡淡的紫雾,像条吐信的蛇头!
“是《鲁班书》的‘阴蛇吐毒局’!”
陆九章猛地站起身,雪从肩头滑落,砸在地上溅起碎冰,“八道血线是蛇足,钉死了宁远城的四方气口,祭坛就是蛇头,专门吐瘟毒蚀人!”
“师兄,药已备妥!”
素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骑马奔来的急促
——
她从枣红马上翻身跃下,狼皮大衣上的雪沫飞溅,大衣下摆还沾着草原的冻土和暗红血渍,那是她前几日在草原宰了三头拦路恶狼时沾的。她抬手抖开手里的狼皮卷轴,“哗啦”
一声,三百六十五个冰玉药槽撞出清脆声响,每个药槽里的药材都泛着冷光:橙红的雄黄像细碎的火星,青绿色的鬼箭羽尖刺泛着寒光,黑亮的夜明砂颗颗饱满,像淬了光的黑珍珠,“按《肘后备急方》青龙吞煞局布?”
“动手!别给瘟毒留喘息的机会!”
陆九章话音未落,素裳已蹲在雪地里,手腕翻飞间,药粉撒得又快又准:雄黄铺成丈长的龙身,橙红粉末在雪地上像流动的火焰;鬼箭羽按鳞甲纹路插在雄黄两侧,尖刺朝上,像青龙竖起的鳞片;夜明砂点在龙头位置,两颗黑亮的
“龙眼”
在雪地里格外醒目。最后她抓起一把带着体温的
“活人蔘须”,“啪”
地嵌进龙首下方的阵眼
——“轰!”
药粉突然炸起七色瘴雾,红如喷溅的鲜血、橙似跳动的烈火、黄若流淌的金液、绿同疯长的野草、青如玉碎的寒光、蓝像裂开的天幕、紫若燃烧的云霞,瘴雾在空中凝成一条活灵活现的青龙,龙头张开,对着雪原方向发出无声的咆哮!
青龙裹着明军阵地往雪原压去,空气中的瘟气瞬间显形
——
竟是密密麻麻的紫黑小蛇,每条蛇都吐着分叉的黑信,朝着城内爬来。可青龙一吸,无数小蛇被卷进龙腹,“噼啪”
的爆鸣声不绝于耳,小蛇化成一滩滩黑水,滴在雪地上瞬间冒起白烟,连雪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成了!瘟毒被镇住了!”
小周欢呼着蹦起来,城头上的士兵也跟着鼓掌,有的甚至哭出了声,冻裂的脸上挂着泪,眼泪刚流出来就冻成了冰珠。可陆九章却盯着后金大营的方向,眉头紧锁,手按在青冥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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