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丹纹噬寿显天罚（2/2）

这是‘噬寿丹劫’！”

他的声音里满是惊愕，指尖的血线因用力而绷得笔直，指节泛着白色，“当年师傅说过，强行逆转光阴炼丹，会引动丹中孽障，凝出噬寿之形！一旦丹劫爆发，不仅炼丹者会被抽干寿元，连方圆百里的生魂都会被吞噬！”

他猛地用力，银针刺破中指，一滴鲜红的血珠悬在指尖，借着长明灯的光，他看清了丹纹中盘绕的参须

——

那参须竟像婴儿的脐带，深褐色的根须上沾着黑色的地脉泥土，泥土中还嵌着细小的骨骼碎片，正疯狂地抽取着地底的寿元。顺着参须往下看，地脉的另一端，竟连接着悬济堂后院那株三百年的野山参！此刻，那野山参的叶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黄、枯萎，原本饱满的参须变得干瘪，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参根处还渗出黑色的汁液，滴落在地上，瞬间凝成细小的蛊虫。

“是‘夺天命丹’！”

素裳突然失声尖叫，九尾猛地炸毛，尾尖的绒毛瞬间变成白色，星砂从掌心炸裂，碎片溅在丹房的梁柱上，竟烧出细小的黑洞，黑洞里透出淡淡的黑气，黑气中还传来孩童的笑声，“传说中以十万生魂为药引的禁术！你当年救济南大疫时用的‘回春散’，根本不是普通药方

——

那是用你自身寿元为引，强行续了他们的命，如今这些被续的命，要连本带利还回来！而且，这禁术还会吸收方圆百里的孩童魂魄，用来滋养丹体！”

陆九章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鼎中逐渐清晰的婴儿轮廓。那婴儿蜷缩在丹体中，眉眼竟与他七岁时的模样分毫不差：额角那颗淡褐色的小痣，鼻梁上浅浅的横纹，甚至连耳垂上的小窝，都和记忆中的自己一模一样。他突然想起七岁那年，为了救一只被猎人陷阱夹住的白狐，额角撞在石头上，留下了那颗痣

——

而那白狐，后来化作了素裳的先祖，这竟是跨越两代的因果！更令他心惊的是，婴儿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小小的银锁片，锁片上刻着的

“长命百岁”

四个字，与他七岁时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参须每抽动一次，陆九章手腕上的青冥佩就灼热一分。佩身的蛇纹突然活了过来，在他的肌肤下游走，像无数根细针在扎，疼得他指节发白，掌心沁出冷汗。佩中的青光越来越亮，竟在他的手腕上映出无数细小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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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十万被他救过的人，此刻他们的影子正被参须缠绕，一点点变得透明，影子的脚下，还拖着细小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鼎中的婴儿。

就在这时，鼎中的婴儿突然睁开眼睛。那本该清澈的眼眸，此刻却嵌着《瘟癀玉匮方》的经文，黑色的字体在眼白上蜿蜒，像爬满了细小的蛇。婴儿的嘴巴一张，发出的不是婴儿的啼哭，而是瘟神殿黑袍人特有的沙哑嗓音，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陆九章，你欠的因果，该还了！你以为救了他们是善举？不过是为我养了十年的药引罢了！”

时砂溯孽：前尘因果的血色回溯

“原来如此……

我早该想到的。”

陆九章惨笑，笑声里满是自嘲，他从袖中摸出一个黑瓷瓶，瓶身刻着

“逆时”

二字，字体是师傅的笔迹，笔锋中带着一丝担忧，瓶塞是用千年玄冰制成，打开时还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冰屑落在手背上，瞬间凝成细小的冰晶。他倒出三粒漆黑的药丸，药丸表面爬着细小的血丝，像有生命般在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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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三年前在终南山冰洞炼制的逆时散，每一粒都用了自己的一碗精血，还加入了冰洞中的

“时光草”，能回溯前尘因果，代价却是折损十年寿元，且回溯时会承受万蚁噬心之痛。

“逆时散，以自身精血炼就，能回溯前尘因果。今日若不看清这丹劫根源，济南城百万生民，都要替我陪葬！”

他仰头吞下逆时散，药丸刚入腹，一股剧痛便从丹田炸开，像有无数把小刀在割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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