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武道初窥淬凡胎(1/2)
杏林堂后院的药圃里,新栽的薄荷与紫苏正趁着晴日舒展叶片,淡青色的药香混着晨露的清冽,在空气中氤氲流淌。青砖铺就的小径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渍,是清晨洒扫时留下的痕迹,倒映着头顶雕花的木格窗棂。陆九章正为一名咳喘不止的老者施针,银针在他指间流转如活物,指腹碾过针尾时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轻巧刺入
“肺俞”“膻中”
诸穴,每捻转一分,老者喉头的痰鸣便减轻一分,枯槁的手指渐渐松开了紧握的药枕。
素裳坐在对面的竹编药筛旁分拣药材,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素色的衣襟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打翻了的胭脂盒。她指尖捻起一枚饱满的枸杞,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蝴蝶的翅膀,偶尔抬眼望向陆九章专注的侧脸,眸底漾着浅浅的笑意,眼角眉梢都带着岁月静好的温柔。墙角的药碾子还在慢悠悠转动,碾轮与碾槽摩擦发出规律的
“咕噜”
声,与前堂隐约传来的药杵捣药声交织成安稳的韵律,让人恍惚以为能就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
忽闻前堂一阵桌椅翻倒的巨响,紧接着是女子急促的呼救,其中竟夹杂着兵刃交击的铿锵脆响,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划破了这份宁静!
“大夫!救命啊!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一声凄厉的哭喊未落,诊室的木门已被猛地撞开,木屑飞溅中,一个浑身浴血的劲装丫鬟踉跄闯入。她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淌血,暗红的血珠顺着臂膀滴落在青砖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花,染得半边衣袖红透,背上却死死负着一位昏迷不醒的绯衣女子。那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唇边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胸口处的绸缎被利器撕裂,露出内里一件乌沉沉的玄铁护心软甲,甲片中央赫然陷下一个狰狞的拳印,边缘的甲胄都已扭曲变形,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杂音。
“快抬进来!”
陆九章神色一凛,手腕轻抖,银针已尽数收回,指尖还残留着针尾的余温。他一把将老者扶起安置在旁的竹椅上,扯过棉毯盖在老人膝头,示意素裳迅速清空诊台。素裳也收敛了笑意,九尾轻摆间已拂去台上的药罐,陶土罐与木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指尖凝出的狐火带着淡淡的暖意,瞬间燎去丫鬟肩头的血污,伤口处冒出细密的白烟,暂止其流血,空气中弥漫开皮肉烧焦的微腥。
陆九章俯身查看,手指搭上绯衣女子的腕脉,只觉脉象紊乱如惊涛拍岸,时而暴烈如奔马踏过石桥,时而微弱如游丝悬于峭壁。他眉头骤然紧锁,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血管下的震颤:“好霸道的内劲!竟能透过玄铁软甲震伤心脉,淤血已阻塞膻中、气海二穴,再迟片刻便回天乏术!”
急!心脉将断,陨铁引异变
事不宜迟!他翻手取出三枚金针,针身比寻常银针粗了三倍,泛着淡淡的银光。屈指轻弹,针尾嗡鸣间已化作三道流光,精准刺入女子心口
“璇玑”“紫宫”“玉堂”
三穴,针尖微颤,渡入温和却坚韧的太素针意,如堤坝暂挡溃决的洪流,护住最后一线生机。女子原本急促的喘息渐渐平稳,苍白的唇上泛起一丝极淡的血色。
“还差一针定膏肓!”
陆九章沉声道,指尖凝起青芒,正欲将第四枚金针刺入女子背部
“膏肓穴”
探查更深层伤势,手指却无意间触碰到女子软甲内衬一个冰冷坚硬的凸起
——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铁牌,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玄奥纹路,像是凝固的闪电在上面蜿蜒游走,正是丫鬟拼死守护的
“陨铁匣”。铁牌边缘还嵌着几颗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星屑,显然并非凡物。
嗡
——!
指尖刚一触及铁牌,一股难以喻的灼热洪流便如火山喷发般猛地从铁牌中窜出!那力量至阳至刚,带着陨石穿越大气层的炽烈与蛮横,顺着陆九章的手指、手臂,如狂龙般狂暴地冲入他体内!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传来阵阵灼痛。
“呃!”
陆九章喉间发出一声闷哼,只觉五脏六腑都被这股力量掀翻,经脉像是要被撕裂成碎片,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
“咯吱”
声响,仿佛整个人都要被这股力量撑爆。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女子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九章!”
素裳惊呼着扑上前,却被他周身蒸腾的热浪逼退半步。只见陆九章周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丝丝白气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如同刚从沸水中捞出一般,双目陡然爆射出血色精光,整个人如同一尊被投入熔炉的烙铁,散发着骇人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任督二脉通武窍,膏肓穴藏淬骨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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