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血棘族的叛歌·下(1/2)
“变戏法?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变戏法!”
拓跋月一骨头砸碎几根袭来的荆棘,火星子溅到裙摆上,烫出几个小黑点,她没好气地吼道,“男人,你再揣着明白装糊涂,咱们今天就得在这荆棘堆里当花肥!到时候我变成肥料也得先啃你一口,谁让你肉多不经饿,比灵果还解馋!”
血色荆棘牢笼越收越紧,尖刺上的幽光像饿极了的野狼眼睛,每收缩一寸,空气中的灵力就稀薄一分。楚云薇那身平日里泛着水光的水蓝色裙摆,此刻都黯淡得没了光泽,她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红雾里传来萝妲黏腻的娇笑,裹着毒似的钻人耳朵:“圣皇陛下~现在点头还来得及哟~戴上花冠当我血棘族的亲王,这些美人儿我还能赏你留几个全尸,不然啊,她们的灵力榨干了,可就成了荆棘最好的养料啦~到时候这后苑的花,开得都得比现在艳三分呢!”
“呸!你也配提‘美人’二字?”
蓝凤凰气得指尖的金蛊都炸了毛,翅膀扇得飞快,指挥着一群银蛊像箭似的扑向声音来源,结果只啃下来几片枯萎发臭的荆棘叶。她跺了跺脚,声音又脆又利:“藏头露尾的玩意儿,有本事别躲在雾里装神弄鬼!跟我家陛下斗,你还不如回家抱着藤蔓啃土去,至少土还能填饱肚子,省得在这儿丢人现眼!”
楚云薇深吸一口气,挥出一道清光,勉强在身前撑出半丈宽的安全区,可那光罩边缘都在微微颤抖。她看向陆九章,语气里带着急意:“陛下,此阵是血棘族的‘噬魂困神阵’,阵眼藏在地下的血棘主根里,能源源不断吸人灵力反哺自身。再拖下去咱们灵力耗尽,就真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素裳的流霜剑劈出一道寒光,斩断那根偷偷缠向苏芷脚踝的荆棘,剑身在红雾里都蒙了层淡红,像是染了血。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陛下,需不需要我破开一条路?我的流霜剑能斩灵气,或许能暂时逼退这些荆棘。”
苏芷抱着她那把
“凝露琴”,手指在琴弦上磨得通红,连指尖都泛了白,却还是勉强挤出个笑:“素裳姐姐别急,我还能撑会儿……
就是这荆棘味儿太冲,比上次拓跋姐姐烤的烈猪肉还熏人。上次拓跋姐姐烤烈猪肉,那味儿飘了半里地,我躲在房间里都能闻着,这次这味儿更厉害,闻得我脑子都发懵。”
林红袖一边用匕首飞快地划开缠上来的荆棘,一边跟着帮腔,她的裙摆被荆棘勾破了好几个口子,却毫不在意:“可不是嘛!这红雾闻着头晕,再待下去我都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上次我跟苏芷妹妹去后山采灵草,迷了路还是陛下带着我们回来的,这次陛下您可别再开玩笑了,快想想办法呀!”
被围在中间的陆九章,手指还在慢悠悠地结印,指尖泛着淡淡的青光。听见林红袖的话,他倒是先乐了,嘴角勾起个痞气的笑:“红袖你别慌,真分不清方向了,我让拓跋月驮着你。她那鼻子比山里的寻踪犬还灵,上次咱们找丢了的翡翠果,就是她闻着味儿找着的,准能把你驮到安全地方,保准不迷路。”
“陆九章!你骂谁是狗呢!”
拓跋月举着兽骨就想敲他脑袋,结果刚抬手,就被一根粗壮的荆棘缠上了手腕。她气得狠狠一甩胳膊,将荆棘甩得粉碎,声音又大又响:“你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再耽误时间,我把你那宝贝摇椅拆了烧火!让你以后想躺都没地方躺!”
陆九章终于收起玩笑脸,眼神变得专注起来,双手猛地向两侧一撑,声音也沉了几分:“急什么?看好了!青帝道章
——
万物生克!”
嗡
——!
一股带着草木清香的生机领域瞬间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后苑都罩了进去。红雾里那股甜腥气被压下去不少,空气中甚至能闻到淡淡的青草香。下一秒,更诡异的事儿发生了
——
那些张牙舞爪、恨不得把人绞碎的血色荆棘,突然跟见了仇人似的,互相缠了起来!
一根手腕粗的荆棘,尖刺狠狠扎进另一根更粗的藤蔓里,像吸果汁似的疯狂吸着里面的汁液;还有几根荆棘缠成一团,滚在地上扭打,藤蔓都被绞得变了形,黑色的汁液流了一地,看着又滑稽又诡异。
“哎哟!这是咋了?它们自己打起来了?”
拓跋月看得眼睛都直了,举着兽骨忘了动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这也太神奇了吧!陛下你是咋做到的?快教教我!以后谁惹我,我就让他家的花草跟他作对!”
蓝凤凰的金蛊落在一根正忙着欺负同伴的荆棘上,那荆棘居然还会躲,吓得金蛊赶紧飞了回来。她捂着嘴笑,眼里满是崇拜:“陛下这是……
让它们内讧了?这招也太绝了吧!比我用蛊虫还厉害!以后我得多跟陛下学学,看谁还敢小瞧我!”
红雾里的萝妲尖叫起来,声音都劈了叉,透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不可能!我的圣荆棘怎么会失控?陆九章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这不可能!圣荆棘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你怎么可能操控它们!”
陆九章掏了掏耳朵,慢悠悠地走了两步,脚边的荆棘打得正欢,压根没空搭理他。他踢了踢地上一根快被绞碎的荆棘,语气漫不经心:“没文化就多读书,万物相生相克懂不懂?你们这血棘,说白了就是群没脑子的疯草,平时靠吸别人的血活着,骨子里就带着抢食的本性。我不过是放大了它们这点本性,让它们自己斗起来而已。怎么?看着自家草窝里斗得你死我活,心疼了?早知道现在,当初就别养这么群没脑子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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