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抓住小偷（1/2）

海上夜色如墨，波涛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磷光。

甲板上，几盏摇晃的风灯投下昏黄的光晕，映出湿漉漉的船板和绳索的影子，像无数细长的鬼手在扭动。

"三竿，咱们偷偷上船不会被人发现吧？"一个黑影从货箱后探出脑袋，鬼鬼祟祟地爬出来，“啊！有人！”

侯三竿猛地转身，一把捂住来人的嘴。两人紧贴着船舷蹲下，只听"咯吱咯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月光下，水手的身影从他们头顶的甲板走过，靴底带起的木屑簌簌落在侯三竿肩头。

待脚步声彻底淹没在海浪声中，侯三竿才松开手，转身就往朱大膘肥厚的背上狠拍一记："要死啊你！！嗓门这么大你赶着投胎啊！！"

他咬牙切齿地比划着，"咱们这是在偷渡！偷渡懂不懂？"

朱大膘委屈地揉着后背，三层下巴跟着一颤一颤："我这不是紧张嘛。。。诶你说这船会不会突然。。。"

"闭嘴！"侯三竿一把掐住他肉乎乎的腮帮子，"再乱说话我就把你这两百斤肉扔下去喂鲨鱼！"

"咕——"

朱大膘三层肥肉叠成的下巴抖了抖，粗短的手指摸着滚圆的肚皮，声音像是从深井里冒出来的："三竿，俺饿了。"

侯三竿细长的身子在月光下投出一道竹竿似的影子，闻猛地转身，三节棍在腰间哗啦作响："吃吃吃就知道吃！你少吃一顿能饿死还是怎的？这都第几回了？"

朱大膘委屈地撇撇嘴，肥厚的嘴唇几乎要碰到第二层下巴："可晌午那顿就啃了俩烧饼。。。"

"烧饼？"侯三竿细长的眼睛瞪得溜圆，"你管那叫俩烧饼？足足二十个！你是饕餮转世吗？！"

"俺这不是练铁山靠费力气嘛。。。"朱大膘说着就要去摸背后的包袱，三层肚皮随着动作晃出波浪。

侯三竿的细胳膊突然暴起青筋，三节棍"唰"地甩开："再敢掏干粮信不信我——"

"你们两个说够了没！！"一道矮小黑影鬼魅般从树梢坠下，精瘦的短腿在空中划出残影，"砰砰"两声，靴底精准地踹在两人屁股上。

“玉姐！”

月光下不知何时多了个藕荷色的身影。月光描摹出娇小的轮廓，腰间三枚铜钱在夜风里叮当作响。

侯三竿揉着屁股率先起身，挤出一抹讨好的笑，朱大膘因为太胖在地板上折腾了半晌才起身，三层下巴堆出褶子："玉、玉姐好！"

被称作"玉姐"的女孩抱着手臂，齐肩短发随着歪头的动作晃动。月光照在她瓷娃娃般的脸上——杏眼琼鼻，看着不过七八岁，可眼尾那抹寒光，分明是浸过江湖的。

"挺会说的啊？"玉姐开口，嗓音清亮如童谣，却让两人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要不要给你们搭个戏台子？"

“不…不用，玉姐。”

“别忘了我们是偷渡来的，都给我机灵点。”

“是！”

………………

"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江晚意躺在狭窄的船舱里，不知翻来覆去了多少遍。月光透过圆形舷窗倾洒在金属地板上，周围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船体的声响。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