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灵书不再（1/2）

江晚意闻，挺起胸脯：“那当然，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许郁这是有眼光！”

走在前面的许郁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月光洒在他侧脸，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苏云程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换来江晚意一记肘击。

四人穿过繁华渐歇的主街，拐入一条愈发狭窄昏暗的巷道，夜色浓稠，仅有几盏风灯在屋檐下摇曳，投下破碎的光晕。

苏云程熟门熟路地停在一面爬满青苔、看似寻常的墙壁前，屈指有节奏地敲击数下。

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幽深的气息扑面而来。

“跟紧了。”苏云程收起玩笑神色，率先踏入。

缝隙在身后合拢，眼前是一条向下的漫长石阶，两侧墙壁上镶嵌着散发幽蓝光芒的矿石，取代了灯火。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潮湿，以及各种奇异药材、金属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走下石阶，视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呈现在眼前，穹顶高远，仿佛将整个地下掏空。无数摊位鳞次栉比，悬挂着形态各异的灯笼，光线昏暗而暧昧。

人影绰绰，交谈声、讨价还价声低沉地汇聚成嗡嗡的背景音，每个人都遮遮掩掩，带着几分神秘。

“哇……”墨墨瞪大了眼睛，连糕点都忘了吃。

江晚意也感觉眼睛不够用了，左顾右盼，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有摊位上摆着闪烁奇异光泽的矿石，有笼子里关着从未见过的珍奇异兽，还有售卖各种卷轴、法器、乃至瓶罐中装着不明液体的。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江晚意感叹，墨墨也附和点头，这让江晚意忍不住看了过来。

“你好歹也是本灵书，还有你不知道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说人话。”

“人家只有在别人问事的时候才无所不知，现在我出了阴界，算不上灵书了。”

灵书之所以堪称传奇，不仅是因为世间罕见，更是因为，无人将其囊至麾下。

灵书由阴间天地幻化而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唯独不懂七情六欲。

出了阴界的灵书将不再是灵书，但它可以化作世上任何一个普通人，感受一番人间烟火。

墨墨不是第一本灵书，也不会是最后一本。

墨墨这样想着，突然失落地低下头，江晚意知道他不再是灵书，会不会不要他了。

江晚意正被一个摊位上流光溢彩的晶石吸引，没留意到墨墨低落的情绪，倒是走在她侧前方的许郁，脚步微不可察地放缓，视线掠过她，在她身后那个突然安静下来的小尾巴上停留了一瞬。

“怎么了？”江晚意终于察觉异常，回头就见墨墨耷拉着脑袋，手指绞在一起，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苏云程伸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谁惹我们小墨墨不高兴了？刚才不还兴高采烈的？”

墨墨没理他，而是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声音带着鼻音：“江晚意……我……我变得没那么有用了，你还会让我跟着你吗？”

“哈？”江晚意一个脑瓜崩在墨墨脑袋上，“一天天胡思乱想什么，你就算是灵书也没啥子用。”

“………”

好残忍的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