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离开青鸾（1/2）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历经劫波的皇宫。

宫门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已准备就绪。

江晚意正手脚并用地把最后一个包袱塞进车厢，许郁在一旁帮忙。

墨墨揉揉眼睛，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

“快点快点，趁宫门刚开，……”苏云程小声催促，话音未落，却猛地顿住。

宫门深处的雾气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玄黑帝袍，金线暗纹，在晨曦微光中流转着不易察觉的华彩。

女帝并未乘坐銮驾，只带着两名贴身女官，静立在那里，仿佛已等候多时。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苏云程身上，那双凤眸深处，复杂的情绪翻涌。

苏云程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往江晚意身边缩了缩。

江晚意戳了戳苏云程，将他踢到女帝面前。

苏云程迎着女帝的视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

女帝微微抬手，止住了他更多的话语。

“不必多。”她的声音比昨夜更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度，“你的选择，本帝……猜到了。”

她缓缓上前，步履沉稳，停在苏云程面前。

晨风吹动她帝袍的广袖，也吹散了她眼底最后一丝挽留的希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宫门处的守卫早已垂首屏息，空气仿佛凝滞。

良久，女帝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乎散在风里。

她伸出手，指尖捏着一张薄薄的卡片。通体玄黑，边缘镶嵌着细密的金色纹路，正中浮雕着帝国的徽记。

“拿着。”女帝将卡片递到苏云程眼前，“七国之内，皆可买卖。”

苏云程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抬眸看向女帝。

晨光渐明，薄雾稍散，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她眼角细密的纹路，那是岁月与重担共同刻下的痕迹。

这就是他的生母。

“陛下，这太贵重了。”苏云程轻声说。

他虽然很心动，

“你既要走，总不能……空着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外面不比宫里，诸事艰难，有了它，至少……衣食无忧。”

“对呀，弟弟。”

一个与苏云程面容有七分相似，却更显温柔的少年挽着神色莫辨的国师，从宫墙的拐角处缓步走出。

“母帝给你的，便收下吧。毕竟你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这都是你应得的补偿。”

宫门前的薄雾似乎更浓了，将所有人都笼罩在一片迷离之中。

“那我就不客气啦。”

他扬起一个惯常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手腕一翻，那卡片便灵巧地消失在他的袖袋中。

江晚意拍了拍手，眼神在女帝和苏云程之间快速一转，随即扯了扯还有些发懵的墨墨，低声道：“上车。”

许郁默默地对女帝方向点了下头，也迅速钻入了车厢。

站在国师身旁，那与苏云程面容相似的温柔少年此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得如同拂过池面的柳丝。

“弟弟此去，定要保重。山高水长，莫要忘了……母帝与哥哥的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