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阿信的决择（2/2）

暂时辨不清方向，他便策马朝着河边行去，打算靠近些，看能不能正好碰上渡河过来的阿信。

没过几分钟，格拉克便扑棱着翅膀回来了，报告说发现一个女人正驾着一叶独木舟，从大河对岸往这边划来。

卫清闻一喜，还好赶上了，没有错过这次机会。

他让格拉克在空中引路，自己则一夹马腹，带着护卫朝着阿信可能上岸的地方快跑而去。

很快，卫清便来到了河岸边，勒住马缰。

此时已能清淅看见，一个瘦削而矫健的人影，正驾着小船，固执地破开浑浊的江水，朝着岸边驶来。

那身影单薄，却透着一股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船上的人也发现了岸上这队人马，好象在等她，见卫清衣着奇特，不似女真人，也不象朝鲜兵，尤豫片刻，还是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划来。

小船靠岸，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上下的女子跳了下来。

她一身狼狈，脸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眼神却象两潭死水，深处燃烧着幽冷的复仇火焰。

她戒备地走到卫清近前，开口，声音因长久的沉默与悲痛而异常沙哑：

“你在等我？”

说的是朝鲜语，卫清听不懂。

他打了个响指，鱼人怒涛被召唤出来，充当鱼肉翻译。

阿信那死水般的眼神终于波动了一下，显然被这凭空召唤怪物的手段所震慑。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卫清通过怒涛，将自己的意念传递过去。

阿信愣了一下，迅速回神，重复了刚才的问话：“你在等我吗？”

“没错，我在这里专门等你。”卫清开门见山，“我闻到了冲天的怨气和仇恨。

想复仇吗？我可以给你一点，对我来说微不足道的帮助，但你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我不信你。”阿信语气冰冷，带着对陌生人的警剔，“就凭你们这几个人，能帮我杀光婆猪卫女真？能帮我灭尽所有仇人？”

“你会信的。”卫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先免费送你个情报。

你的仇家，不止是婆猪卫和女真人，还包括朝鲜的节度使赵学洙、佥使闵致禄，以及那些高高在上的朝鲜贵族和官兵。”

他顿了顿，看着阿信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是军营里的人出卖了你父亲，导致他被俘，受了十几年的非人折磨。

不信？回去看看军营里的机密室，那里有记录。

还有，我知道你一直在鼓捣那些生死草，想要借此复仇，说实在的，那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卫清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等你回去，验证了真相，如果还想彻底复仇，就来这里找我吧，我会把我的管家留在这儿等你。”

说完，他也不等阿信回应，径直策马走到一边，眺望起江景，留下阿信独自消化这惊天秘闻。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如同实质，充满了震惊、怀疑，以及一丝被点燃的、疯狂的希望。

阿信沉默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斗。

她想起了父亲残缺的身躯和最后解脱的眼神，又看了看对岸那焚烧着过往一切罪业的火光。

最终，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转身大步朝着朝鲜军营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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