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女鬼生子（1/2）

我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不断后退，直到后背靠到东西。

那是个女人，大着肚子，浑身僵硬地发抖，对着月光，似乎很痛苦，头发以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忽然，她的肚子越来越大，里面似乎有东西打算直接冲出来。

我捂住嘴，吓得身体发烫，喉咙里不可遏制地发出呜呜的声音，又觉得头晕脑胀，胸口疼痛异常，仿佛要死了一般。

又是一声奸细的惨叫声，我看到那女人的肚子猛地炸开，里面明显弹出一个小人，速度很快，立马就没了。

她是在生孩子……

眼瞧着她的肚子破裂，里面流出红色的东西，却也不是鲜血。

落在棺材边沿，连带着她的头发，以及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全都一一落下，然后又瞬间化成血水，最后落在棺材边上的只有一堆头发和腐烂的衣服。

“爷……”

我连声音都难发出，脑子里嗡嗡嗡地响，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被抽出了身体。

恍惚着倒下，仰头，看到屋顶上，晃悠的儿童短腿。

三两岁的样子，光着身子，坐在顶上，在我身体仿佛回光返照地剧烈颤抖时，他猛地低头。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没有眼珠！

最后一缕魂，被吓得一激灵，没了。

迷迷糊糊地听到，爷爷的声音。

“丫头啊，怎么不听话，叫爷爷可咋办呐……”

……

身子一直往下沉，耳边全是细细碎碎的声音，不像是人说的话，七嘴八舌，连带着扯我身上的皮肉。

忽然，一阵猛地大力，将我扯出黑暗。

我睁开眼睛，看清周围，竟然是一片林子，只是周围的书怪的很，都是灰色的。

揉揉眼睛，周围的一切还是灰的，远远的地方还都是雾气。

“莫怪帝王无情，都说富贵无极，怎奈小姐福薄，不得王妃之命……”

唢呐的声音，伴随着吟唱，还有女人的哭声，混在一起有点像是村子里老人死了办丧事的。

我抱着一棵树，小心翼翼地躲起来，果然看到一队身穿素稿的送葬队伍出来。

这些人的走得很慢，披麻戴孝，声音呜咽，看不到脚，最前头棺材上坐着一个小孩儿，我看不清样子。

忽然，肩膀上背了拍了一下，我机械地转过头去，被吓了一跳，面颊两腮被涂红，尖嘴猴腮，下巴上有一颗痣，活像爷爷扎得纸人。

她身后，一队大红喜庆人马，男人皆着马褂，两腮涂红，眼睛瞪圆了盯着我笑。

一顶红色纸轿，几匹高头大马，鼓着腮帮子的唢呐客，乖巧伶俐的丫头，一切都生动形象。

“姑娘莫怕，我等奉李公之命，送你出嫁。”

我一点点往后退，“什么出嫁，你们找错人了……”

媒婆还欲解释，后面抬着轿子的轿夫不耐烦地呵斥。

“莫耽误时间，前头亡魂快到黄泉了。”

“得嘞！”

媒婆点头，朝我伸伸手，我还没来得及跑，身子已经控制不住地往轿子里飞，刚刚坐定，轿帘立刻放下，我的身体都好像被定住了。

“花轿临门，新郎射马，鬼女出嫁，闲人回避……”

媒婆咿咿呀呀地唱着，轿子越垫越急，我的身体前后晃悠，心里害怕地要死。

没半刻工夫，就听到媒婆高声地喊：“小哥儿，我把新娘子给你送来嘞！”

她话音刚落，我轿子就剧烈地一震。